签,扎起那颗还在冒着热气的鱼蛋,凑到自己嘴边,轻轻吹了吹。
呼一一再呼一一热气散去。
男人试了试温度,确定不会烫嘴了,才端着碗走到沈宴洲面前,隔着中岛台,把那颗鱼蛋递到了沈宴洲的唇边。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虚垫在下面,生怕浓稠的咖喱汁,弄脏了沈宴洲的衣服。
“尝尝?"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声诱哄:“特意给您挑的,最弹的一颗。”沈宴洲看着递到嘴边的食物,又看了看男人那双期待的眼睛。他微微张开嘴,含住了那颗鱼蛋。
齿尖破开Q弹鱼肉的瞬间,辛辣的咖喱味在口腔里爆开,萝卜的清甜中和了腻味,一口的满足感,瞬间抚平了所有的躁动。“唔……”因为太好吃,沈宴洲发出满足的鼻音,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沾上的酱汁。
三千万望着他被辣得微微红肿的唇,“辣吗?”“还行。"沈宴洲咽下嘴里的东西,“味道不错,够野。”“但是不够,还要泡面。”
“好的。“男人应了一声,转身去撕泡面袋子。约莫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餐蛋面摆在了吧台上。面条劲道,爽滑弹牙,午餐肉煎得香喷喷,最上面卧着个完美的溏心心蛋,筷子一戳,金黄的蛋液流淌出来,包裹住每一根面条,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窗外,台风肆虐,维港的海浪怕是已经拍到了岸上。屋内,两人肩并肩坐着,面前是两碗冒着热气的廉价泡面。沈宴洲刚吸了口面,就感觉到桌子底下,男人的膝盖贴了过来,灼人的热度顺着相贴的肌肤传了过来。
沈宴洲余光瞥了眼身侧的男人,他手里拿着筷子,低头吃着面,仿佛刚才只是个意外。
可桌底下的那条腿,没有半点要挪开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顺着他的小腿,若有似无地轻轻磨蹭着,从小腿外侧,慢慢蹭到大腿内侧,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在男人越蹭越狠的时候,沈宴洲侧过头,想要瞪一眼男人。恰好此时,男人也正凑过来。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在咫尺,这一转头,一凑近,沈宴洲温热柔软的唇辩,毫无预兆地,轻轻擦过了男人的侧脸。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夹在两人中间的那只小狗…”
它眼巴巴地等着掉下来的肉渣,可这两个人突然就不动了,也不吃面,就这么脸贴着脸,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小狗迷茫地眨巴着两只绿豆眼。它左边看看沈宴洲,右边看看三千万,最后缩着毛茸茸的脑袋,望着金黄圆润的鱼蛋,吸溜了一下口水。“我吃饱了。"依然是沈宴洲先开的口,踢了踢男人的小腿骨,把对着鱼蛋流口水的小狗放在男人怀里。
“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上我房间来。”
“今天腿有点酸。上来帮我揉揉腿。”
大大大
夜深了,沈宴洲泡完澡,躺在床上,不过一会儿,男人就推开门,掀起被子的一角,贴上了他的后背。
他刚洗完澡,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他掀开被角,高大的身躯顺势贴近了他的后背。隔着松松垮垮的丝绸睡袍,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灼人体温。男人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手掌顺着衣摆边缘虚虚地探了过去,呼吸落在他的颈侧,“想要我帮你按摩哪里?大腿,小腿,还是膝盖?沈宴洲转过身来,抬起膝盖,修长白皙的双腿蹭过男人粗糙的掌心,“帮我从大腿按摩到小腿。”
“好。”
说是按摩,男人真的是在给他按摩。
沈宴洲原本以为,像他这样只会用蛮力的粗人,按摩起来肯定也是生硬疼痛的,可出乎意料的是,这只粗糙的大手覆上他的膝盖时,力道竞然极其精妙。男人的虎口卡住他的髌骨,拇指指腹精准地按压在鹤顶穴上,他的手很热,源源不断的热力透过皮肤渗进骨缝里。“你以前有学过?"沈宴洲忍不住问道。
“以前在寨子里,我跟跌打馆的瞎子学过两手。"他回道。“三千万。”
“嗯?"男人手上的动作没停,低低应了一声。“你以前在寨子里…经常给别人这么按吗?”“没有,瞎子只教过我认穴位。”
“只有主人,是我第一个上手按的。”他认真地回道。“九龙城寨那种地方……是不是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除了罪恶,什么都长不出来?”
男人抬起头,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沈宴洲毫无防备的模样。“也是,也不是。”
“那里确实很烂,楼贴着楼,暗无天日,地沟油的味道能飘好几条条街,但是……”
他嘴角微微上扬,“烂泥塘里,偶尔也是能开出花来的。”“比如?"沈宴洲追问道。
“比如启德机场还没搬的时候。“男人边轻柔地按压着穴位,边陷入了回忆,“那是我们离天空最近的时候。”
“那时候,只要听到轰鸣声,我就和其他孩子往天台上跑,那些巨大的波音747,飞得特别低,甚至能看清机腹上的铆钉,和舷窗里透出来的暖黄灯光。“巨大的气浪会卷起天台上晾晒的床单,五颜六色的布在风里狂舞,看起来就像是在飞机送行。”
男人的眼神变得很柔和,仿佛看见了那个曾在夕阳下奔跑的野孩子:“那时候我就想,飞机里的人在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