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之疑(2 / 4)

中。

而在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人,正是韩非。

韩非换上了一身符合他公子身份的玄色深衣,衣料是上好的绸缎,嘴唇紧抿,行走间步伐略显僵硬。

李斯引着韩非,行至御阶前停下。

两人一同躬身行礼。

“臣李斯,参见大王。”

“韩、韩非,参、参见秦王。”

嬴政微微颔首,“平身。赐座。”

“谢大王。”

立刻有内侍上前,引着李斯回到他左侧文官首位的席案后坐下。韩非的座位被特意安排在了左侧,位于宗室席位与文官席位之间,略显独立,靠近御阶,地位超然。

这个位置彰显了秦王对其的看重与礼遇。

韩非在李斯的眼神示意下,走到那张为他准备的漆案后,跪坐下来。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各不相同。尤其是一些宗室和老派将领的目光并不算友好,一个来自敌国身有残疾的公子,甫一入秦便得如此高位礼遇,难免引人侧目。韩非垂下眼帘,盯着面前的漆案桌面,上面已摆放好了酒樽、碗碟。他告诫自己要稳住,无论如何不能失仪。

嬴政将殿中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开口。“今日设宴,一则为公子寰使韩归来洗尘,二则为韩非先生接风。”“韩非先生乃韩国公子,学识渊博,尤擅刑名法术治国之道,寡人闻其名久矣,常恨不能一见,今先生不以秦为远,不以寡人为陋,慨然西来,愿以所学佐秦,此乃寡人之幸,亦是大秦之幸。”

嬴政又继续观察了下众人的反应。

“寡人尝闻,江河不择细流,故能成其深,昔年,百里奚、蹇叔来自戎狄,张仪、范雎来自魏国,皆非秦人,然其才干于我大秦有奠基、拓土、强兵之功!”

“今韩非先生自韩而来,其才其学,寡人期许甚深,望在座诸卿能以国事为重,以才能为先,与韩非先生坦诚相待,共谋强秦之策!”嬴政这番话是在对在场的秦国臣子定下基调。他看重的是韩非的才能。

他要用韩非,谁若因门户之见或其它原因排挤阻挠,便是与他赢政的意志相悖。

殿中众臣,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都齐声应和,“臣等谨遵王命!必与韩非先生同心协力,共强大秦!”

韩非心中激荡,连忙离席起身,对着御阶上的赢政再次深深一揖。“韩、韩非……才疏学浅,蒙秦王不弃,信、信重如此,敢不竭尽驽钝,以报万一!”

他情绪激动,话语磕绊,但其中诚挚殿中之人都能感受。嬴政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挥挥手。

“先生请坐,今日乃欢宴之时,不必过于拘礼,来,奏乐,开宴!”悠扬的礼乐声顿时响起。

一队队衣饰华美的宫人捧着精美的食器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珍馐佳肴呈送到每一位宾客的案前。

美酒的醇香也开始在殿中弥漫。

宴会的气氛,随着音乐与美食的呈现渐渐活络起来。臣子们开始相互举杯致意,低声交谈。

朱元璋的案前也被摆满了食物,他先为眼巴巴看着的扶苏布了几样他爱吃且易消化的菜,又为他倒了一小盏温热的蜜水。“慢些吃。”他低声叮嘱。

扶苏点头,小口小口吃着兄长夹来的菜,眼睛不时瞟向对面那位独自坐在略显特殊位置上的韩非。

他看到韩非似乎有些拘谨,面对满案美食,举箸犹豫,只是偶尔沾一沾杯中之酒,目光不时望向御阶方向,偶尔投来目光的李斯短暂交汇。李斯作为廷尉,又是韩非故交,自然担起了居中协调引介之责。他先向韩非介绍了近旁几位重要的文官同僚,如御史大夫、治粟内史等。韩非一一还礼,态度恭谨,应答得体。

接着,李斯又引着韩非,向对面几位武将勋贵遥敬了一杯。以王翦、蒙武为首的老将,虽然对这位空降的韩公子未必心服,但看在秦王如此郑重其事的份上,也皆举杯回礼,场面算是过得去。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一些宗室子弟和年轻官员开始主动向韩非敬酒,言辞间多是恭维其才学,欢迎其入秦。

韩非努力应对着,酒意上涌,加上心中激动紧张,脸色泛红。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左侧宗室席位,落在那位正低声与弟弟说着什么的玄衣孩童身上。

公子赢寰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眸,隔着晃动的灯火与穿梭的宫人,对他遥遥举杯,脸上是温和笃定的笑意。

韩非心中一暖,亦举杯回应,将盏中酒一饮而尽。大

韩国,新郑。

自秦使车队载着韩非离开,笼罩在新郑上空无形的紧张氛围,一夜之间被风吹散了大半。

韩王安觉得通体舒泰。

他斜倚在郑宫一座暖阁软榻上。

暖阁内熏香袅袅,温暖如春,几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随着轻柔的乐声翩跹起舞。

韩王安眯着眼,欣赏着舞姬曼妙的腰肢,不时啜饮一口美酒,喉间发出满足的叹息。

“走了……总算走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快,还带着点幸灾乐祸。他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做了一笔极划算的买卖。用韩非这个在朝中碍眼说话刺耳,还总想着动贵族奶酪的麻烦,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