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未来的歉意(3 / 5)

你的解释,结果或许会不一样。”

“不。”

太宰治开口了。

声音很轻,几乎刚说出口,便被周遭的雨滴砸碎在了空气里,变得支离破碎。

“一直,一直都是我的错。”

他的傲慢,偏见,任性,还有被宠坏后的不知所谓,组合成了一把锋利的砍刀,劈砍向了西园寺鸣月最珍重的回忆。是他亲手将恶魔从囚笼中释放出来的。

是他的罪。

无可辩驳,亦无从抵赖。

………真是的。”

雨声中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

金发青年拍了拍少年单肩膀,笑着说:“是听得太沉迷了吗?太宰。”“这些都只是梦而已啊。”

他的笑容毫无勉强,是最常对太宰治使用的那道笑容,冰蓝色的眼瞳也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得让人安心。

那里没有荒芜到仿佛时间停滞、直至世界尽头的深灰,没有迷茫到不知该选择死亡还是逃离的昏黄。

亦没有满载死寂,吞噬一切光亮的纯黑。

“现在是四年前,我们还没有经历那些故事,也尚未真正别离,太宰是个聪慧的孩子,所以在重来一次的路在上行走时,一定是可以避开陷阱的。”“不管是真实,还是梦境,至少你我都还好好地待在这里,所以,要把它当做噩梦快快遗忘掉啊。”

太宰治抬头,看着金发青年瞳中旋转的晶花。他盯着这片凝聚了极寒与静谧的雪花,问:“要是……忘不掉呢?”

“那就努努力,把它消灭掉吧。”

西园寺鸣月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我来找你,顺便也将那些孩子接出去,你要一起吗?”

“或者,你想要现在加入武装侦探社也不错。”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没有彻底步入黑暗的太宰,一定比在黑暗中挣扎了四年之久的太宰更轻松一些吧。”

太宰治沉默了许久。

慢慢的,雨声填满了每一寸寂静的空间。

突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艰涩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后强行冲开的气音。

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用几乎与平日无异,只是略显低哑的声音说道:“我过不去了。”

“嗯?”

下一秒,西园寺鸣月的手被一只冰凉潮湿的手紧紧握住了。抓住他指节的手用力到泛白,掌心也分泌着细密粘腻的汗液,像紧张,又像别的什么东西。

总之,太宰治再一次垂下了头。

比刚才埋得更低,更深。

“你应该知道侦探社最近的风波吧,是藤原侦探受伤了,他的右眼受伤了。”

西园寺鸣月心头一跳。

太宰治一字一句,说:“是我做的。”

一一是他挖的。

也正因为不是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藤原侦探才没有抗拒。藤原侦探知道他不是要杀死自己的那个人。可是都已经做出这样的事了……

是否被受害者接受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将藤原侦探推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太宰治就已经不会被武装侦探社接受了。

西园寺鸣月的表情一滞。

这、这自爆来得有一点猝不及防阿……

他还以为太宰治会把这事烂在心里,最多也应该是在一会儿之后再说呢。但还好,有横跨海岸的陌生来电替西园寺鸣月解了围。忽然响起的来电铃穿透雨幕,金发青年反手牵起生起后退之意的手,“这件事……一会儿再聊。”

他带着少年一边走,一边将伞柄夹在肩膀与头颅之间,单手接起了电话。“您好,这里是西园寺。”

[一-鸣月!快离开这里!!!]

惊慌到破音的嘶吼从听筒处传来,西园寺鸣月刚反应过来对方是谁,还没来得及变换表情,胸前就猛地传来一阵刺痛。[一一]

在短刀穿透胸腔之时,听筒里转瞬只剩下一连串的忙音。像是又一次恶劣的捉弄。

“是我赢了诶!”

昏暗的地下室内,黑卷发的青年盘腿坐在椅子上,指着监控内被人偷袭,面露惊诧的金发青年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极其夸张,一只手捂住肚子前仰后合,另一只手疯狂拍打着椅子扶手。

“看啊!我就说嘛!”

他擦掉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泪水,血红的眼眸里满是兴奋与得意,“你不可能什么都能阻止到的。”

终于笑够了,他才懒洋洋地重新倚回扶手旁,侧过身,抬眼看向旁边自从被自己强行挂断电话后,就一直维持着沉默的绷带青年。“就算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聪明的人,在面对一个小小的电脑屏幕时,也什么都做不到呢。”

青年唯一露出的黑眸,死死盯着屏幕上金发青年的伤口。伏黑隐勾起笑,“怎么样,考虑好了吗?”他动作熟练地用腿在电脑桌旁一蹬,带着椅子在黑发青年周边转了一圈。“和我打个赌,嗯,我就对你差点杀死我的事情既往不咎。”“不然的话……”

回到原本位置上,他将监控画面放大,对准已经开始与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士战斗的金发青年。

然后,他转回身,对着绷带青年露出了一个悲悯的,虚伪的笑容。“保护你的『骑士』先生,马上就会被我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