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淘汰了呢。”是的。
和伏黑隐里应外合袭击西园寺鸣月的,是成年体的伏黑白。不管是谁搭配武者卡牌都能长高那么一些,体型看着也会更壮实,所以身型方面,他与伏黑隐是并不像的。
只要遮住脸和眼睛就又是一个神秘的冷漠杀手。而因为需要一个在太宰治眼中足够惊骇的开场,这第一下袭击,是完全穿透的右胸。
“鸣月一一!”
血液顺着雨滴砸碎在地面,转瞬凝结成冰。西园寺鸣月将旁边的太宰治推远,迅速恢复身上伤势,紧接着看向身后影子般的杀手。
他掌心向上虚握,透明的冰刀凝结成型,恰好迎上杀手毫无前奏刺出的突袭。
铛!
短刃凿在冰刀上,飞溅的冰屑在雨中划出细密的银线。浑身裹进墨黑斗篷中的高挑身影见一击不成,借力腾跃,斗篷如蝠翼展开,在半空中更换了武器,武士刀的寒光劈开雨幕,挟着巨力挥斩而下。西园寺鸣月后退几步,将冰刀上挑与武士刀相撞。尖锐的鸣响过后,脚下站立的地面瞬间蛛网般裂开,冰霜顺着裂缝急速蔓延。
金发青年呼吸着,一刻不敢放松。
雨忽地变重了。
在游戏里,『武者』与『骑士』,其实是有一点像的身份,只是骑士的伤’技能是被动,无法自主选定玩家,且又必须先与一个玩家绑定才能发动技能。如果有聪明一些的玩家得到这张身份牌,就喜欢去伪装成武者逗傻子玩。而武者,就是单纯的“我有一次自由杀人权”。最开始内测时,武者是错杀四个本阵营的玩家才会受到惩戒,但由于太过超模,公测之后就被砍了两次试错机会,还被削了智商。导致武者成为了角斗士之后的傻子第一人。第二人,是以“骑士脑"著称的爱魔。
但数值上略有些差异的对比,还是导致西园寺鸣月对战伏黑白时会有些吃力。
凭借蛮力砍断了青年最为称手的武器,看不见脸的袭击者翻转刀背,顺势一记斜劈。
爆破的气流带着厉风与夜雨,将完全来不及反应与格挡的金发青年狠狠贯入层层墙体。
五道墙壁被连续洞穿,巨大到如同爆炸的声响惊醒了整片夜幕。本就摇摇欲坠的楼体开始崩塌,混凝土块与碎玻璃变成尖锐的獠牙,向陷在废墟深处的青年倾覆而下。
脑袋被砸得有些震荡感,嗡鸣作响,他短暂地合了一下眼,在最大的那块建筑物落下之前,化作一片雪风。
极寒冰冻了从天而坠的水滴,它们悬在空中,逆转成锋利的尖刺,对准向在将西园寺鸣月打飞之后、就站在原地再未动作的高挑身影。破空声尖啸而起。
袭击者手腕一振,三截棍如活蛇般甩出,棍影在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眨眼间便将冰刺绞成备粉,在雨中绽开一片冷雾。碎冰未落,他向前一步,偏头躲过西园寺鸣月的偷袭,又极自然地将武器切换成了一把黑色短刀。
刀身一震,鸣如龙吟。
地面残余积水震颤着,漆黑的影子倏然逼近。“你要赌什么?”
这就是将武者改成变异版天与咒缚的好处了。即使有反转术式支撑,精神上的疲惫也仍旧不可逆转,看着屏幕上应对越来越吃力的金发青年,又不由自主坐上了电脑桌的伏黑隐歪头。他咧开嘴笑了笑。
“我骗你的啦~”
伏黑隐拖长语调,欢快地说:“我才不和聪明人赌博呢,尤其是你这种看起来就很会骗人的聪明人。”
在黑发青年越发阴冷的注视下,他甩了甩悬空的小腿,“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那么重要。”
伏黑隐感到奇怪地摊开掌心,撑住头。
“真奇怪,中立与我们不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吗?他们本来就各自为营,只为自己的胜利而行动,还是说,你没有从他的身上得到足够的好处?”“……”
他扭过头,看向被自己的“小狗"死死用天逆眸钉进地面的金发青年,接着,悠悠抬手,按下手中仿佛是随手从家中带出的遥控器。被斗篷包裹的人影停下动作。
“是什么好处值得你用自己的利益来与我豪赌呢?”青年盯着屏幕,音量放到最大的耳机内,能够清晰地听见监控内金发青年粗重的喘息,还有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雨水的杂音太重,重到完全无法听到心跳频率是快是慢。但他听到了自己急骤如擂鼓的心跳。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血液流窜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麻痹般的战栗,几乎要将所有理智与思想吞噬殆尽。
“如果杀死他……”
终于,在伏黑隐开始用鼻音哼起一段怪异旋律的地下室里,太宰治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平稳,冷静,近乎没有波澜。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是如何的狼狈不堪。拥有多份记忆,几乎将所有身份都翻透了,也没能找到杀死双面鬼的正确方法的他,听见自己说出了一句格外稚嫩,天真的话语。“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尝试着往岸上丢下一根救命稻草。
连接了命运的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很快感受到地狱的召唤。就算,就算是可以不断复生……
你真的没有感觉到痛吗?
看见鸣月的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