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未来的歉意(2 / 5)

没的笨重的墙。沉默在浙沥雨声中蔓延。

很久之后,雨幕中的水汽变得更加浓重,织成一片灰蒙蒙的雾。“轰隆一一!”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在这片无人之处。穿着一件旧风衣的少年这才缓慢地淌过奔腾向下的浑浊积水,一步一步,走到了金发青年的伞下,站定在他身前。

太宰治仰起头,雨水顺着湿透的额发滑落,流过苍白的脸颊。他望着垂首的金发青年,眼中一切针对性的东西都被那声雷鸣劈碎了,仅剩下最后残喘着的侥幸。

“是什么梦呢?”

他像是终于开始好奇了这个梦,也像是因为这个梦才来到西园寺鸣月的身边,“快告诉我吧。”

西园寺鸣月取出一把雨伞,递给太宰治。

“总不能让听众淋着雨听我说故事啊。"他笑着说。太宰治无言地接过伞,撑开。

伞顶的尖端割开第一滴落在其上的雨,于是整个雨幕都四分五裂在了这不大的雨伞外。

“我梦到了四年后。”

西园寺鸣月说出一个时间,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仍旧撑着伞站在原地,仿佛还在出神的少年招了招手。

“一起走吧,太宰。”

太宰治这才抬步跟了上来。

他行走的脚步有些虚浮踉跄,似乎是被湿滑的路面和积水绊了好几下。“梦里的一切,都与我现在所拥有的有些不同,就比如现在,在梦里,太宰已经成为了我的下属,每天都和我待在一起。”不对,是自己每天都要偷溜进干部办公室,用自杀或胡闹或恶作剧,打扰他的工作与休息。

“我们关系还算不错,我会将自己喜欢的,却又不会再戴在身上的宝石送给太宰,偶尔的时候,太宰也会回赠给我一点礼物。”不对,宝石都是自己趁他不在时偷的。

礼物…是那些活老鼠与蟑螂,还有自己去往审讯室带来的断臂残肢与精神失常的敌人……吗?

“虽然偶尔也会有些苦恼太宰为什么总是去招惹中也,啊对,中也在梦里也是我的下属。"好似提到了愉快的事,金发青年声音中的笑意更甚,“太宰与中也都是梦里的我最喜欢的下属啊。”

“你们两个简直是天生的搭档,只是有些时候,破坏力有一些强劲了…不过也能够算是很不错的日常吧。”

不对,分明是自己主动去招惹中也,让他控制不住脾气,将一整个干部办公室都毁掉。

愉快……是愉快的吗?

在每天的必经之路上吊,也因想要尝试跳楼而将落地窗的玻璃打碎了好几次,把新修好的办公室鼓捣得一团糟,甚至于还间接导致他另外的下属……愉快吗?

“嗯一一反正就是这样,我们轻松地度过了太宰十五岁到十八岁的这四年。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急骤到如同连射的子弹一样击打在谁的魂灵上。金发青年用温和轻缓的语句继续说着:

“然后,太宰在我的梦里成为了干部,很厉害啊,太宰,十八岁,那么年轻就已经成为了千部……

“不要说了!”

话语被一道声嘶力竭的,沙哑到变调的呼喊骤然打断。似乎是被方才突如其来的大风冷到了,少年说话时止不住的颤抖,连同身躯也一并在雨幕中飘摇。

西园寺鸣月停下脚步,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他转过身,缓步走到太宰治身前,弯下腰。“没关系。”

西园寺鸣月说:“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金发青年先是将太宰治失手掉落在水里的雨伞拾起,甩掉上面的泥点,然后把自己手中那把干燥完好的黑伞塞进少年冰凉僵硬的手里。再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少年低垂的头。

“走吧,还有一小段路的时间可以聊呢。”太宰治没再说话,好像刚才那一声不算呐喊的呐喊,已经耗尽了他对西园寺鸣月开口的全部勇气。

但他确实再一次沉默地、顺从地跟了上来。走在西园寺鸣月身侧稍后的位置,踩住金发青年走过的水洼边缘。“后面的事情确实算得上是噩梦吧,不过太宰不是很愿意听,那就算了,我们直接跳到最重要的部分去吧!”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融入了整个雨景中。“我梦到自己用刀将太宰的房子斩没了,那时的太宰一定吓坏了吧。”一一不,才没有。

他当时什么都没想。

也什么都不敢想。

就连现在回想起来,那段糟糕到连死亡都不足以抹平罪恶的过去,几乎只能回忆起来部分重要的片段。

或许是强行让自己不去想所以被迫模糊,又或许是自我的心心理暗示让自己遗忘。

总之里面没有争论,没有惊吓,没有一刀砍断集装箱与四年牵扯的震天响。所以没有被吓到。

“太宰,关于当时那件事情,”

西园寺鸣月的声音将太宰治从短暂的恍惚中拉回,“我现在知道了,你并不是故意的。”

什么?

是雨声太大了吗?

大到将人的声音通过特定的频率模拟了出来,得以让他听到一些连妄想都不敢想的话语。

“抱歉啊,太宰。”

西园寺鸣月接着说:“当时的我太过冲动了,要是我再冷静一点,耐心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