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森鸥外一直在盯着西园寺鸣月的话,或许都只会觉得,这道屏障出现时所变换的光是自己看久了灯光的错觉。很快,森鸥外在这毫无变化的温度中感觉到了什么,猛然站起身。一抬头,正好对上青年冰蓝色的瞳孔。
“十米之内,能够让我所认定的友方阵营,受到绝对的保护,免疫一切伤害。”
轻盈的雪花在最闪耀的钻石中转动着,告知了他掩藏在凛冽寒雪中真正的秘密。
绝对保护的异能……
再加上反转术式与操控冰雪的能力……
森鸥外先是感到惊喜。
就像是正常走在道路上突然看到一个宝箱,打开宝箱里面还跳出了五个阿拉丁神灯一样的惊喜。
随即涌上心头的,是对先代的荒唐进一步加深的震撼与痛惜。一一这样堪称无敌的异能,这样万中无一的天赋,先代居然就这样在少年时期,把人派出去和各种野兽或强敌殊死搏斗?天天让人干稍不注意就会死去的活?
他就是这样打磨钻石的?!
想起之前搜集到的情报,特别是西园寺一个人单打独斗剿灭某个黑手党的事迹,森鸥外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到了人的运气参差不齐。
脑子也是。
除去将异能藏起来这个勉强高明的决定之外,先代真的有做过对的事情吗?!
这个时候,来自西园寺鸣月私人通讯的电话铃声响起,金发青年低头,从沙发上提起大衣翻了翻,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他挑眉。
“钢琴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打电话……
“你为什么不当首领?”
这是西园寺鸣月时隔两月,再一次见到自己这五位下属后,听到的第一句问候。
他疑惑地看了眼发问的钢琴家,回答:“我没有这方面的才能,那就没必要强行占据这个位置。”
白发青年难得的没有带上笑容,俊雅的面容黑沉着,像一团酝酿着雷雨的乌云。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钢琴家问。西园寺鸣月立马翻出世界给的设定,对答如流,“可你现在不已经是接近干部的位置了吗?我给了你机会。”
钢琴家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一个与西园寺鸣月平起平坐的机会。目前森鸥外正是急用人的时候,面前的这五个人都各有各的光明前途。所以这不是快了吗?
“你没有这个才能,你可以让拥有才能的人辅佐你。”“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这是对我,还有拥有才能之人的蹉跎。”钢琴家扯了下唇角,看起来被这句回复气得不轻。发言人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钢琴家肩膀,接着看向西园寺鸣月,刚想开口调节一下气氛,就听坐在主位的金发青年再次说:“更何况,我本身也没有这个意愿,你们总不能强求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发言人”
浅金色头发在脑后扎出一个小揪的青年说不出话来了。似乎发现了自己下属的无语,西园寺鸣月又主动补充道:“我很喜欢现在这个位置,再往上,那就不是我想要的自由了,我也不想因为这些我一点都不喜欢的东西……”
顿了顿,他还是把那个词说了出来。
“脱发。”
一句话不敢说,疯狂往嘴里扒拉菜的阿呆鸟没忍住,感到震惊地“啊?"了一尸。
钢琴家更是直接气笑了。
“没想到您还挺在乎形象的。”
他说:“两个月前的您也是这样在乎形象的吗?”很明显,钢琴家在提在先代葬礼上率先对新首领表达忠诚的事。“这是必要的流程,也是作为下属应该做的事。"西园寺鸣月解释道。“你本来可以不做这些事。"钢琴家说,“你本可以让他给你下跪,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这样做。”
“但我不喜欢。”
西园寺鸣月不为所动,仍然坚持着他自己的说辞,“如果可以,我连下属都不想有。”
一个人挺好的。
阿呆鸟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人说话了,迅速咽下嘴里的饭,问:“老大,我们不是你的下属吗?”
“老大不喜欢我们吗?”
谈不上喜不喜欢,毕竞是世界给的惊喜礼物。但就算表面看着再熟悉,他也终究没有真正与他们一起度过那些事件,没有经历时间过渡后的熟悉。
西园寺鸣月借着揉眉头的姿势,挡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他有些生硬地换了个话题。
“你们不想试试和我平起平坐的体验吗?”冷血站起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包间里。
“您总是那么无情,包括说出来的话语。”唯一没有说过话的外科医生也开口了,他扶着自己的输液架,第二个站了起来。
“很轻易的就拒绝了我们为您所做的事情,似乎一切都不能被您放在眼里,不管是什么,不管失去的是人还是物,您好像都不是很在意。”怎么一下就走两个人了?
西园寺鸣月看了看还留在场上的三个人,目光扫过他们同样凝滞的脸,好心问:
“你们不走吗?”
钢琴家听见这与逐客令无异的话语,反而轻笑出了声,脸上黑沉的情绪一扫而空,好像从来没有恨铁不成钢过。
“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位置只有五个,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