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压力很大啊,鸣月君。”
先代留下的烂摊子可不止一汪泥潭那么小,为了理清这些东西,并及时处理掉,成为首领的这两个月里,除开那次葬礼,森鸥外就没怎么合过眼。除去这些,港·黑目前还开始流传出了一些流言。有新首领深藏不露,其实比西园寺干部还能打还要有钱,一照面就迅速吸引了西园寺干部,让其为自己心甘情愿做事的玛丽苏版流言。还有新首领智多如妖,依靠言语与智商轻松说服了西园寺干部,让西园寺干部心甘情愿背弃先代父亲,抛弃所有权力,成为自己利剑的嗑cp版流言。还还有一一
新首领其实与西园寺干部是幼驯染,只是幼年在先代的拆散下被迫分离,十年之后卷土重来,用旧时情谊轻松策反西园寺干部,让西园寺干部心甘情愿为自己做事的狗血版流言。
一一森鸥外至今都无法理解这种谣言为什么会传起来,又究竟是怎么流传起来的。
这些情节不同,但结局都大同小异的传闻,在损伤了森鸥外的名誉之外,还都不约而同的,提升了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对新首领的期待。万一他真的武艺高强,足智多谋,又同样是个人格魅力拉满的好首领呢?但是谁能猜到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啊?!森鸥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比如策反大佐与黑蜥蜴等等等等港口黑手党的重要干部成员,又比如给先代多下一些精神恍惚的药物之类。这些都只是普普通通谋权篡位该做的事情而已。其余都是西园寺鸣月干的。
连先代死亡的时间都是西园寺鸣月定好的。而面对唯一知情人森鸥外的指控,斜躺在宽大沙发上的金发青年丢下一份资料,温吞道:
“这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在不需要顾及形象与人设的地方,西园寺鸣月都是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懒散模样。
这是他放松时的姿态。
“比起遭遇各种各样的叛徒刺杀,资金短缺,数不尽的试探与周旋,如今只是坐在办公室为先代留下的麻烦,还有虚假的花边新闻而头疼,这已经很幸福了,首领大人。”
森鸥外摇摇头,叹了口气。
“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啊,鸣月君。”西园寺鸣月又拿起一份有关国外资产链的资料,递给旁边当助手的兰堂,让他代步交给首领大人。
“画了圈的是出问题的,打着勾的是我解决不了的。”连几步路都不想走的干部打了个哈欠,才接上首领刚才的话,“现在不是娱乐时间,首领大人。”
森鸥外”
自己是被说玩物丧志了吧?
是吧?
西园寺鸣月最近心情很郁闷。
能够看得出来的那种郁闷。
森鸥外猜测应该不是因为这些快要把人处理成狂躁症的烂摊子。所以是为什么呢?
某一次,他终于找到机会问了出来。
“鸣月君最近在烦恼些什么呢?”
金发干部将吸管插进可乐里,这几天几乎将可乐当成了水在喝的他歪头,看了看面前的首领,说:
“我在想,什么时候把擂钵街的那群孩子接回来。”他不掩苦恼地道:“因为不能让先代发现,我已经快三年没有回去看过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
是的,快三年了。
从那次离开之后,西园寺鸣月就再没踏足过擂钵街。而作为联系方法留给那些孩子的手机,还有手机里唯一录入的号码,只在第一年离开时的圣诞节,短暂地响了一秒铃。等西园寺鸣月忙完,发现这通未接来电时,已经是圣诞节后的第二天了。其余时间,那些孩子再没打过电话。
“面对鸣月君那样的帮助,我想,他们一定是还记得的。"森鸥外说,“没有人会忘记一个改变了自己命运的恩人。”
“是吗………
西园寺鸣月犹豫一番,最后,还是垂下头叹息一声。“算了,等港·黑再安全一些,我再去接他们回来吧。”安全。
说一个黑手党安全?
森鸥外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说道:“有鸣月君在,哪里不是安全的呢?”“我总会有无暇顾及的时候。”
西园寺鸣月仰起身,倚在沙发背上。
“我无法保证所有人都相信我,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我分不清被自己划分为需要保护的人当中,是否存在心怀恶意之人。”“如果在什么都没搞清的情况下,贸然将他们带回来……金发青年抬眼,用了一个略显残忍的形容,“那么我自以为良善的选择与异能,将成为囚困那些孩子的笼子,带给他们痛苦与死亡的笼子。”森鸥外不愧是能将这样千疮百孔的势力发展壮大的能人,他敏锐地从西园寺鸣月话语中察觉到了什么。
短暂的安静之后,他问:“鸣月君所说的异能是……“我真正的异能力。”
在外以异能"冰雪"著名的金发干部坦言道。他平静的面容勾出一抹笑,这是在首领办公室的近一个月来,西园寺鸣月第一次笑。
足够温和,带着几分模式化的僵硬。
“【异能力一一不朽誓约】”
淡金色的半圆形屏障以金发青年为圆心,自地面扩散,它并不显眼,不管是颜色还是光芒都足够浅淡,近乎可以看成是太阳光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