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迭(5 / 5)

成为那五分之一。”他说道,也不知晓是气话还是威胁,语气与藏于袖中的钢琴丝一样冰凉,“然后,让您再也无法忽视我的话语。”

说完这话,钢琴家也走了。

唯一情绪还算平静的发言人无奈,替他的同僚们解释了一句:“因为新首领的事情,大家状态都有些不太好。”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说。”

西园寺鸣月摇了摇头,说:“没关系,这件事对于大家确实有些突然,暂时无法接受也正常。”

他其实也是才发现,自己这些便宜下属居然想让自己当首领的事。且已经准备在自己继位时,做主将中原中也和北方苍带回港·黑……也幸亏自己没当。

不然就港·黑目前的财政问题,光是“先代复活”这件事,就足够他焦头难额了,完全不可能有时间在这儿与下属吵架。发言人听懂了西园寺鸣月的话。

他头疼于自己的上司为什么总在这种时候,抛弃掉了作为上司该有的话术与情商,几句话就将同僚气得不轻。

明明是说点好话就能轻松解决的事情……

发言人只能站起身,说:

“我去劝劝他们。”

而问出那个让西园寺鸣月沉默,紧接着让大家也沉默下来的问题的阿呆鸟,先是看了看已经合上的门,又扭头,小心翼翼看了看主位上的金发青年。“老大……

“你也先离开吧。”

阿呆鸟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被那双毫无感情的冰蓝色眼睛一看,登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重回安宁的平静中,金发青年闭上了眼。两个月未曾好好歇息过的大脑缓下运转,不由自主的,便在浅薄的梦境中浮现出一片片来自过往的刻印。

浮光掠影中,钟表往后跳跃。

时间它向来是个不讲情面的东西,只会在短暂的梦中嬉笑着留下一点回念的机会。

抓不住便又会迅速溜走。

在极其疲惫的时候,半个小时,足够做一个漫长到能超越一生的梦。西园寺鸣月梦到了自己的过往。

看着自己血腥的童年,看着黑暗中闪耀的舞台。舞台上有无数的自己登台表演,在听不清的交响乐中,一个接连一个的死去。

有再拿不起刀,于是更换武器,到只用刀杀必死之人的少年心态转变;有逐渐朝青年方向过渡,仇恨在日益黑暗的梦中扎根疯长,在生日宴当众刺杀养父的孤注一掷。

亦有刺杀不成,迅速逃往国外,却又在几年后意外发现自己没被港·黑驱逐,反而还给自己留了干部这一职位时,青年的疑惑不解。更多的是数不胜数的风景,还有对着镜子,越来越自然的笑容与言语。他看着自己从偏远岛屿带回一只飞鸟。

看到自己在地下向孤僻的天才发出邀请,与初入名利场的绅士定下三个约定,又冰封了哪片地区,杀死仇敌,又吸引了多少新的敌人。他看着梦中的自己踏过高高山峦,涉过深远河流,在蜿蜒盘旋的路径上一步一步向前,漫过繁星,来到一座城堡,捡到一只伤痕累累的黑色水母。最后,无法从依赖之人身上得到真正爱意的水母,化作了水流从指缝中逃走。

世界下起了雨。

他想起了因寒冷而逃离的海鸥,想起了飘向天空的云。想起半年前不明原因离自己而去,至今不知所踪的人。似乎他所有在意的存在都会离去,有时连原因也不会留下,道别都无声无息,悄悄地,无声地就远去了。

于是在自以为旅程结束时,站在花海中的金发青年回过头。发现自己的身边空空如也。

不论如何挣扎,终会是空无一人的一生。

不朽之前,先迎来的是永远的别离。

[偷渡客还在看吗?]

[没看了,但是徽章里的窃听装置,还有定位都还没关。」[OK。]

黄昏之时,坐在靠椅上小憩的金发青年睁开眼,将手伸进衣兜,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里面的徽章。

然后,他站起身。

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姿势累死我了,对了,太宰治还在擂钵街吗?】搭档切出太宰治的监控。

[对,还在芥川龙之介旁边给你说好话。][乖孩子。]

不是太宰治这两年一直在偷偷给野比二郎他们洗脑,让他们对自己被至亲控制、身不由己的社畜生活深信不疑,并心疼不已的话…西园寺鸣月还真不能放心让他们独自在擂钵街生活两年。人心与感情,是最经不起等待的。

总的来说多谢太宰治了。

两个都多谢了。

青年漫无目的走在街上,在内心算着时间。嗯一一

还有差不多十七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