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婆姨、泰山姑子。
扬州瘦马主要是满足江南盐商的病态需求,瘦马多出贱妾。而大同婆姨则以奇淫巧技媚人,大同婆姨有一门绝学叫坐瓮。她们每天沿水瓮而坐,一直坐到十三四岁,这般的肢体虐待,只是为了让她们那过而不改特殊,令男子欲罢不能。
想起坐缸,咳…万贞儿也曾被惜儿逼着练过一段时间,至于效果,她没男人,哪里知道。
惜儿送的大缸还在屋里,她时常用来减肥塑形,取悦自己,才不为取悦谁。凭什么只能女子取悦男子,就不能男子取悦女子吗?她今后若有心仪男子,定要哄着他取悦自己。
脑子里乱糟糟想起后世什么脐橙,赤壁大战和坐脸,万贞儿老脸一红,拽回正题。
泰山姑子凭借禁忌的特殊身份夺人眼球。
西湖船娘始于唐代,更不是什么好词。
秦观一句西湖水滑多娇娘,令得西湖船娘轰动一时,江南河上脂水涨腻,千舟竞渡,将花船狎妓的歪风邪气推向兴盛。原来如此,难怪邵清莳如此大胆,若是她被逼沦为花船娼妓,早已买二斤砒霜毒死黑心烂肺的畜生。
见劝说不动,万贞儿心下叫苦不迭。
着实没辙了,那少年眸中杀意太明显,为了保命,万贞儿一提气,曲膝噗通跪下:“好汉饶命,你.你们行行好,可否再准备一具尸首与路引,带上我一起跑!”
这种生死场面万贞儿早已司空见惯,唯一的活路就是同流合污,和光同尘。今日否极泰来,没想到歪打正着撞见假死逃跑的良机!她还在盘算如何金蝉脱壳假死逃出紫禁城,今日还真是因祸得福。万贞儿无比庆幸自己平日里对那些良家子和颜悦色广结善缘,对邵氏更是不遗余力溜须拍马。
邵氏:.…
好汉….
邵氏有些懵然:“万…万姑姑,殿下如此器重你,你为何要逃?”万贞儿挤出眼泪,不敢哭太大声,怕好汉不耐烦,一剑砍死她。“得了吧,你也知道,我在东宫里一年能死八回。”“不瞒你说,周贵妃用我父母兄弟威胁我拿命保护太子殿下,可陛下不喜欢太子,太子被废是迟早之事,太子若死了,周贵妃定让我为太子陪葬。”“我早就想跑,只是苦于没有门路,我命比黄莲苦,没你如此好运气与好福气,有心上人肯为你冒险。”
“好清莳,我在东宫里待你不薄,求你帮帮我,只要离开京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定不会将你们供出去。”邵清莳看着眼前声泪俱下的万姑姑,念及万姑姑在东宫里对她的善意的照拂,又想起万姑姑在东宫里几度濒死,忍不住心软看向情郎。“远致哥,万姑姑在东宫待我极好,不如帮帮她可好?”“她在紫禁城里也是可怜人。”
苏远致脸色渐渐凝重:“若她被抓回去,定会供出你失踪的事,到时候全城搜捕,咱们更走不掉。”
“那怎么办?“邵清莳六神无主。
苏远致沉默片刻,握紧清莳的手:“不可妇人之仁,杀了她。”就在此时,巷口忽而传来狂乱密集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惊呼哭嚎声。苏远致将万贞儿往墙边一拉,三人退进破败城隍爷泥塑的阴影里。万贞儿壮着胆子,从破烂窗户缝隙窥视,竞看见数不清的黑衣骑兵正从长街飞驰而过,百姓惊慌四散逃离。
“江湖上的朋友说今夜京中有变。"苏远致压低声音。“看这架势,似乎兵马在异常调动,今晚城内必乱,当真天助我也,城门守卫定也会松懈,清莳,我们快走!这是唯一的机会。”此时眼见数名太监服侍的男子纵马疾驰离去,万贞儿脸色一变,忽然想起曹吉祥,历史上曹吉祥就是在天顺后几年造反。“曹吉祥反了!"万贞儿声音发颤。
“现在走还来得及。"苏远致攥紧清莳手掌。“万姑姑,我有备用路引,今晚对你来说,也是良辰吉日,满城都是尸体,你寻一具尸体替代想必不难,快走吧!城里马上要乱,您回宫也是死路一条。”
“还回那鬼地方遭罪做甚!”
苏远致说罢,从袖中取出备用路引递给万贞儿。“多谢!"万贞儿雀跃接过路引,转身离去。走出两步,万贞儿忍不住感激回头:“清莳,出去就别回头,好好活。”“姑姑,珍重!"邵清莳眼眶一热,重重点头。邵清莳忍不住抓着万贞儿的袖子:“姑姑,要不我们还是一起走吧!宫里没人知道您在哪,您走了,他们只会以为您死在乱军里了!”万贞儿笑了,很感激邵氏的温柔与良善:“你们已然帮我很多,剩下的路,只能我自己走。”
她不能连累这对苦命鸳鸯,以太子对她的疯魔程度,若发现她假死,定会穷尽天涯追来。
“可是…”
“没有可是。“万贞儿小心翼翼掰开清莳的手。“出去就别回头,把宫里的苦日子都忘掉,重新活。”马蹄声渐近。
苏远致一咬牙,将邵清莳拦腰抱起,朝着巷口狂奔而去。邵清莳在他肩头回头,泪眼模糊中,看见那个单薄孤孑的身影独自站在破庙前,对着她轻轻挥手。
“清莳!"苏远致的声音染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已没有退路,从今往后,你只是我的妻子,不是宫里的邵清莳,我们重新活。”
邵清莳泪眼汪汪,京城正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