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她身上收获意外之喜。”“哦?”
韩嬷嬷诧异:“你识人从不错眼,也有你看不透之人。”“我再观察观察。"兴安汗颜。
韩嬷嬷忍不住催促:“太后密令,伺候太子的贴身奴婢需慎之又慎,这万贞儿若不成,尽早撵出去。”
“她能力并无问题,只是,万贞儿此人,总觉隔雾看花,看不透彻。“兴安语气笃定。
“方才,万贞儿拿走了那尊梅瓶。"韩嬷嬷面色凝重。“嗨,我当真是看不透她。"兴安叹息。
“内学堂那两个小太监如何?"韩嬷嬷再问。“那二人机敏果敢,倒是可造之材,却总觉他们太过于滑头,若调教不好,极容易沦为佞宦,待那二人从内学堂归来,我再调教几年看看。”兴安接过热茶,举目望向窗外飞雪。
风饕雪虐,万贞儿抬手拂开肩上薄雪。
“万姐姐!"钱能与梁芳雀跃冲出内学堂大门。“姐姐,今日我与梁芳接到调令,明日即刻到太子身边当差。“钱能箭步冲到万姐姐面前。
“怎么挨打了?"万贞儿忧心忡忡抓起钱能被打红肿的左手。“姐姐,钱能昨儿背不出诗,写字儿还写不好,被教习打了手心,碗口粗的棍子直接打下去,他还被留堂罚抄了呢。“梁芳笑呵呵告状。太监的地位到底是不如寻常的学子,在内学堂里挨打受气是家常便饭。吃得苦中苦的小太监才能熬出头。
“姐姐别听小芳子胡说,我上个月还考了甲上,小芳子才考乙上。“钱能满脸通红,将梁芳挤到身后。
万贞儿将准备好的暖耳与厚实的狐狸毛护膝递给二人,语重心长嘱咐。“今后在太子身边需谨言慎行,拿不准主意多问问覃勤与怀恩,听闻兴安公公是你们二人的师父,多孝敬孝敬兴安公公。”“姐姐,我今年都十五岁啦,梁芳这小萝卜头都已十三岁,也就只有你将我们当成小孩子看。”
“我们在外人面前可不这般说话,姐姐且放心吧!”万贞儿仰脸,这才发现十五岁的钱能个头已比她高出许多。“姐姐你快看,我出息了,他们在给咱让路。"钱能一脸骄傲。能进内书堂的小太监们地位在普通小太监里极高。每日下学归途中,其他小太监都需肃立、拱手让路,以示对读书人的尊重。内书堂里的小太监绝大多数会进入司礼监,极有可能荣升司礼监秉笔太监,成为掌印大太监。
若能有幸去东宫陪太子读书,就更是祖坟冒青烟的喜事,假以时日太子登基,一人得道,自是鸡犬升天,寻常太监自是要忌惮。“别得瑟。“万贞儿一个爆栗子砸在钱能大脑门上。覃勤将梁芳与钱能叫到一旁,仔细叮嘱二人明日午正来清宁宫点卯相关事宜。
万贞儿乖巧站在墙根下,偷眼往软禁景泰帝的西苑方向望去。回到清宁宫,天已擦黑,太子正与孙太后在正殿内用膳。韩嬷嬷前来传话,今日她与覃勤不必伺候太子。万贞儿囫囵吃几口晚膳,早早回到小隔间里就寝。此时她躲在床下,一颗颗小心翼翼取出丝瓜籽,凑到眼前仔细查看。几十颗漆黑丝瓜籽里,竞有一颗与众不同。那颗丝瓜籽的形状不对劲,圆润的异常。
懵然一瞬,万贞儿蹑手蹑脚取来香粉盒,将丝瓜籽一颗颗放进香粉盒裹匀,再用绣帕轻轻擦拭丝瓜籽表面。
漆黑丝瓜籽瞬间浮现洁白蝇头小字。
万贞儿面色凝重,将那颗圆润的丝瓜籽攥在掌心,一咬牙,碾碎那丝瓜籽,露出里头一颗绿豆大小的淡紫药丸。
万贞儿默不作声,将那药丸藏进中空发簪里,抓起剩下的丝瓜籽,仰头咽下,一颗不留。
心事重重熄灯就寝,万贞儿睡得前所未有的舒坦。床榻虽狭小,被褥却厚实松软,夜里还有上好的银骨炭取暖,最重要的是,没有人半夜往她怀里乱钻。
半梦半醒间,忽而身上一沉。
万贞儿警惕睁开眼,竞见身穿黄泸寝衣的太子趴在她身上,此时正将脸颊贴在她心囗。
姿势过于暖昧,万贞儿下意识挣扎起身:“殿下,这是清宁宫,您不必担心有刺客。”
“孤知道。"朱见深伸手抱紧万姐姐腰肢,不悦凝眉,床榻狭窄得不成样。“殿下,奴婢的床榻鄙陋,不如奴婢去您的床榻伺候您就寝如何?"万贞儿叫苦不迭,若一整晚以男.上.女.下的姿.势就寝,她定会臊死。即便太子才十岁,也不成!
“可。"朱见深缓缓起身,领着万贞儿来到那面空心墙前。不待万贞儿看清楚太子到底按了哪处机关,墙面竞敞开一道窄门。她不情不愿跟在太子身后,躺在足够太子夜御十女的大床榻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富丽堂皇的太子寝殿里,万贞儿拘谨侧躺。倏然想起今日覃勤塞给她伺候太子规矩的小册子,赶忙转脸面对太子。在紫禁城里,奴婢不可背对主子,即便要离去,也必须躬身却步倒退到门边,方能转身离去。
她一转身,太子顷刻间贴身而来,一把抱紧她。万贞儿压下无奈,伸手轻抚太子后背哄他入睡。混账太子,竞将她当成人型阿贝贝,今后若娶了太子妃,莫不是要让她睡在他与太子妃中间继续当阿贝贝不成!
万贞儿心底气哼哼,他若敢让她睡中间,她定没脸没皮睡在中间,不吓得他萎,她就不姓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