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4)

太子岂不是明年就.….

万贞儿心下骇然,赶忙开口询问:“新来的奴婢可有年轻貌美的?回头我也能好好交代她如何照料殿下起居。”

覃勤摇头:“此次前来伺候的奴婢几乎都是老嬷嬷,你与余莲还算年轻的!”

“太后担心年轻貌美的宫女心术不正,太子年幼,若被那些狐媚子蛊惑,坏了身子可不得了。”

“太后说待殿下十五岁,再相看合适的女子养在清宁宫里。”“那岂不是在选太子妃?”

万贞儿心急如焚,她恨不能寻来七八十个漂亮的小宫女伺候太子,将他的眼界养得孤高刁钻些!

免得太子对她这个年长十七岁的奴婢下黑手!“主子的事情,咱做奴婢的少打听,万贞儿,韩嬷嬷送来好些摆件,这些是给咱留的。“谭勤指着院中两个大箱子满眼喜色。“呀,还有小镜台,镜台给我。"万贞儿盯着一座小巧秀气的螺钿描金旧镜台移不开眼。

“成成成,那这锦缎靠枕给我了。"覃勤说罢,轻巧搬起镜台,送进万贞儿屋内。

二人挑挑拣拣瓜分一通,又选出几样精致的物件送到怀恩屋内。趁着覃勤去怀恩屋里收拾,万贞儿犹豫一瞬,俯身将一件掐丝珐琅梅瓶搬到屋内窗台上。

铜胎掐丝珐琅,还有一个名字,叫景泰蓝。景泰蓝并非只是一种颜色,而是一种以蓝釉为主色,以柔软扁铜丝掐成各种花纹,再以珐琅质色釉填充在花纹内烧制而成的器物。景泰帝最喜这种工艺,故而铜胎掐丝珐琅成为景泰朝紫禁城宫苑内随处可见的陈设。

民间偶有将这种工艺的器具称为景泰蓝。直到清末,景泰蓝这个称呼才广泛流传开。

“你怎么挑了景泰蓝?”

覃勤收拾好怀恩和自己的屋子,转头来帮万贞儿收拾,却见窗台显眼处,竞放着一件晦气之物,登时面色不悦:“如今这景泰蓝器物在紫禁城内不讨喜。”万贞儿据理力争:“韩嬷嬷送来的物件,定是太后点头允准的,旁的物件我们都瓜分干净,唯独退回去这景泰蓝梅瓶,着实不妥。”万贞儿将方才随手捏的红腊梅花插在景泰蓝梅瓶里。“太后赏赐之物,吾等奴婢岂可挑三拣四?”“你说得也在理。”

覃勤不再纠结,又道:“咱都离开西内那鬼地方了,为何还用蜡烛捏梅花这般寒酸,一会我去折些红梅,放在殿下书房与寝殿,顺便给你多折些回来。”“心心意我领了,你知道我是懒骨头,这梅瓶空着不好看,若摆鲜花,隔三差五还要换水换花,忒费神,倒不如一束红蜡假梅花从年头摆到年尾省事。”“你啊你,如今沂王是太子,我们也并非在西内,紫禁城里的规矩多,你必须收一收懒骨头。”

“万贞儿,你可知谁要来太子身边当奴婢了?"覃勤笑道。“谁?该不会是兴安吧..“万贞儿吓得一哆嗦。“你想得美,兴安如今是太后娘娘的心腹奴婢,是钱能与梁芳啊,他们明日就能来清宁宫当差,还有余莲。”

“走走走,方才兴安恰好让我去知会那二人一声,我领你去内书堂找他们去,这个时辰他们正好下学。”

两年前,万贞儿怂恿钱能与梁芳二人入内书堂读书明理。二人自个也争气,在内书堂数轮选拔中脱颖而出,成功进入紫禁城太监们梦寐以求的内书堂求学。

内书堂,是明宣宗朱瞻基专门为教导紫禁城内太监识文断字的场所。宣宗的初衷只是为给太监扫盲,更好伺候主子。皇宫禁苑里,寻常男子无法踏足,紫禁城里的贵人们身边不是宫女就是太监,若全都斗大一个字不认识,蠢笨无用,贵人们左边一个蠢蛋,右看一群蠢蛋,定会被活活气死。

内书堂因为主子们想在紫禁城过得更舒坦,应运而生。内书堂并非敷衍,而是照搬传统士大夫教育模式,小太监们在内书堂不仅要学习科举涉猎的四书五经,还需猎正史,精通诗词歌赋。一批批年幼聪慧的小公公们通过层层筛选后,被送进这所宫墙之内太监的最高学府。

作为内书堂的顶头上司,司礼监每年都会在内书堂里掐尖最好的苗子,为司礼监源源不断输送最优秀的年轻太监。

教导内书堂的教习先生也并非是寻常人,内书堂首任教席就是陈山,陈山何许人也?宣宗时期的内阁大学士,地位仅次于三杨。大明内阁与司礼监虽是势同水火,可司礼监把持的内书堂与内阁之间,久而久之竟形成亦敌、亦师、亦友的微妙关系。司礼监诸多位高权重的掌印或者秉笔太监,甚至是内阁某位重臣阁老的学生。

翰林院里的翰林们对内书堂既忌惮,又愿意去教导那些太监。在紫禁城绕不开太监,若今后门下教导出有权势的太监,还能相得益彰。大明历任内书堂的教习大臣接近七十人,登阁拜相之人高达十九人。这边厢,万贞儿与覃勤方踏出清宁宫侧门,兴安就得到消息。“太子殿下从西内带回来的这两个奴婢,你觉得如何?”韩嬷嬷将红泥小火炉上烤热的橘子剥皮,递给兴安。兴安双手接过蜜桔,含笑颔首:“不错,那奴婢万氏有勇有谋,我这些年看得真切,若无万氏,殿下兴许无法活着踏出西内。”“只是”

兴安沉吟片刻:“那奴婢行事毫无章法,我有时看不透她,说她聪明吧,却偶有蠢笨,说她蠢笨,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