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一声脆响。
那把足以穿金裂石的剔骨刀,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他夹在了指间。
甚至连那上面的劲力都被瞬间卸得干干净净。
瘦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整个酒馆的哄笑声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澜捏着那把刀。
手腕一抖。
咻!
寒光倒卷。
甚至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噗嗤一声闷响。
那个瘦猴的脑袋就像是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人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脖腔里的血像是喷泉一样滋滋往外冒。
“聒噪。”
澜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他动了。
没有用武魂,也没有什么花哨的魂技。
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的闪电,瞬间撞入了人群之中。
既然是杀戮之都。
那就用杀戮来说话。
砰!
那个正要把手伸向雪帝的壮汉,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人在空中,胸膛就已经塌陷下去一大块,后背更是炸开一团血雾,那是脊椎骨被硬生生震碎了。
轰隆一声。
壮汉砸碎了两张桌子,像是一摊烂泥一样贴在墙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杀戮开始。
澜的身影在狭窄的酒馆里穿梭。
每一步踏出,必有一人倒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亡命徒们,此刻却像是待宰的猪羊。
有人想要拔刀,手还没碰到刀柄,整条胳膊就被澜徒手扯了下来,鲜血淋漓。
有人想要释放武魂,魂环的光芒刚亮起,咽喉就被两根手指洞穿。
太快了。
也太狠了。
这种狠,不是那种面目狰狞的凶狠。
而是一种漠视。
一种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澜杀人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是奔着要害而去。
拧断脖子。
震碎心脏。
踢爆头颅。
鲜血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肆意飞溅,很快就染红了地板,染红了墙壁,甚至连天花板上都在往下滴血。
朱竹云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白。
她虽然也杀过人,也是星罗帝国的大家族出身。
但这种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还是让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那个少年,一身黑衣,在这漫天血雨中闲庭信步。
所过之处,伏尸遍地。
那浓烈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让人呼吸都感到困难。
尸山血海。
血气冲天。
不过几十息的时间。
酒馆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除了澜。
除了站在吧台后面,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酒保。
澜停下脚步。
随手将手里拎着的一具尸体扔在一旁。
那尸体的脑袋已经被捏碎了,软趴趴的。
澜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动作优雅。
神情淡然。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拍死了几只苍蝇。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吧台后的酒保身上。
酒保是个中年人,脸上带着惯有的市侩和阴沉,但此刻,那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手里原本擦拭酒杯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浑身颤抖,牙齿打战。
他在杀戮之都外围当了这么多年的接引使者,什么狠人没见过?
可是像眼前这个少年这样的
没见过。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杀神!
“你”
酒保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澜走了过去。
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液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这声音每响一下,酒保的心脏就狠狠地抽搐一下。
“你是谁”
酒保哆哆嗦嗦地问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撞上了酒柜。
澜走到吧台前。
手指在满是油污和血迹的台面上敲了敲。
“入口在哪?”
声音不大。
但在酒保听来,却像是阎王的催命符。
酒保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是杀戮之都的人!”
“我是伟大的杀戮之王钦点的接引使者!”
“这里有这里的规矩!”
“你不能杀我!”
“你要是杀了我,就是坏了规矩,杀戮之王不会放过你的!”
他似乎觉得搬出杀戮之王的名头能震慑住眼前这个少年。
毕竟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杀戮之王就是天。
澜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