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澜没有丝毫犹豫。
他就像是回家一样,神色淡然地迈步走向那个洞口。
“这地方,有点意思。”
雪帝看着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是对强者的欣赏。
也是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期待。
她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冰帝撇了撇嘴。
“有什么意思,臭烘烘的。”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的动作却不慢,紧紧跟在雪帝身后。
朱竹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
既然选择了臣服,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她咬着牙,最后一个走进了那个吞噬光明的黑洞。
随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那块黑色的石板重新暗淡下去。
地面上的洞口缓缓合拢。
酒馆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一地的尸体,和漫溢的鲜血,在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风继续吹。
黄沙继续打在墙壁上。
这座边陲小镇,依旧破败,荒凉。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一座被黄沙掩埋的孤镇,破败的酒馆像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横亘在风沙之中。
大门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还未完全落下,酒馆内原本浑浊的空气便似乎凝固了一瞬。
澜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跟着雪帝、冰帝,还有一身黑色皮衣的朱竹云。
酒馆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残破的油灯在墙壁上苟延残喘,昏黄的灯光照不亮角落里的阴暗,反而让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显得更加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劣质麦酒挥发后的酸臭,混合着常年不洗澡的汗馊味,以及那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沉淀在木板缝隙里的腐烂血腥气。
几十双眼睛,在这一刻齐刷刷地钉在了门口这四人的身上。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紧接着,是一阵吞咽唾沫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这地方也就是个把月能见着个活人,更别说是女人。
还是这种极品的女人。
雪帝清冷出尘,那一身白裙在这污秽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朵开在粪坑边的雪莲。
冰帝娇俏可人,碧绿的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朱竹云身材火爆,紧身皮衣勾勒出的曲线,足以让这群在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哟,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怪笑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他手里抓着一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大腿骨,满嘴油光,胸口那一撮护心毛上还挂着酒渍。
这一声笑,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整个酒馆瞬间炸开了锅。
肆无忌惮的哄笑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那些眼神里的贪婪和淫邪,赤裸裸地像是要用视线把那三个女人的衣服扒光。
“这又是哪家的大小姐跑出来体验生活了?”
“那个白的归我,我就喜欢这种冷冰冰的调调,弄起来才带劲!”
“那个穿绿衣服的小丫头片子留给我,嘿嘿,嫩得能掐出水来!”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并没有人在意站在最前面的澜。
在这群亡命徒眼里,这个黑衣黑发、身上没有半点魂力波动的少年,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
或者是这几个女人的玩物。
在这里,长得好看没用。
拳头硬才是道理。
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蹲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珠子在澜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吐了一口浓痰。
“小子。”
“不想死就滚一边去。”
“把你身后那几个娘们留下,爷几个玩够了,说不定还能赏你一口汤喝。”
瘦猴说完,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有人甚至已经站了起来,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朱竹云的大腿上扫来扫去,手已经有些不规矩地往裤裆里掏。
澜站在原地。
神色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这就是杀戮之都的入口?”
澜偏过头,问了一句。
并没有理会那个瘦猴,也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
这种无视,让那个瘦猴感到了一阵莫大的羞辱。
“操!”
“小畜生,老子跟你说话呢!”
瘦猴怪叫一声,手里的剔骨刀猛地甩出,化作一道寒芒,直奔澜的面门而来。
这一下若是扎实了,脑袋都能给穿个透心凉。
与此同时,那个壮汉也狞笑着站起身,两米多高的身躯像是一座肉山,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雪帝抓去。
“给脸不要脸!”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看着那飞来的剔骨刀,澜动都没动。
只是抬起手。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