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一声脆响。
汁水四溢。
他嚼得很慢,仿佛眼前这场针对他的声讨,还不如手里的果子有意思。
朱竹清看着台下这群唾沫横飞的大臣。
她的手放在龙椅的扶手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雕刻的龙头。
就在三天前。
在这个偏殿的夜晚,那个男人告诉她: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把腰杆挺直了。
若做不好,丢的是他的脸。
朱竹清眼帘微垂。
“说完了吗?”
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大殿骤然一静。
刚才那名为首的老臣挺直了脖子。
“陛下若不收回成命,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明志!”
朱竹清站了起来。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
龙袍拖曳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直到走到那老臣面前。
“你想死?”
老臣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是为了星罗正统”
唰!
一道幽冥般的黑光闪过。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废话。
老臣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满是皱纹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洒在周围几名大臣洁白的朝服上,红得刺眼。
那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杀杀了?
当朝一品大员,两朝元老,就这么杀了?
“既然想死,朕成全你。”
朱竹清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那是魂力凝聚的利爪,杀人不沾血。
她转过身,那双猫瞳扫视着刚才叫嚣最欢的几人。
“还有谁想死?”
“刚才不是很多人吗?”
“朕今日心情好,可以一并成全。”
那几名大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陛陛下”
“这是暴政!这是”
嗤!
又是一道黑光。
说话之人的胸口瞬间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朱竹清面无表情。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步落下,必有一人倒下。
没有审判,没有理由,只有纯粹的杀戮。
鲜血染红了金砖铺就的地面,顺着地砖的缝隙缓缓流淌,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小河。
血腥味冲天而起,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刚才还正气凛然的百官,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什么法不责众,什么社稷安危。
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成了笑话。
朱竹清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是啊。
孤独。
她在朱家那种冷酷的环境里长大,何尝不孤独?
时刻提防着姐姐的暗杀,时刻担心着未来的命运。
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连睡觉都不安稳。
澜看着众女。
这些在原著命运中或许会走向悲剧,或者走向不同道路的女子。
如今都聚集在他身边。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澜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
“史莱克也好,极北之地也罢。”
“那都是以前。”
“既然跟了我。”
“那就往前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朱竹清身上。
“特别是你。”
“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就把腰杆挺直了。”
“别整天想着以前那些破事。”
“戴家没了,以后这星罗帝国姓朱。”
“你若是做不好,丢的不仅是你的脸,也是我的脸。”
朱竹清身子一震。
她抬起头,看着澜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睛。
这一次。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自卑。
“我明白了。”
“我会做好的。”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而是为了不让他失望。
澜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搞得这么严肃。”
“荣荣,把你那个七宝琉璃塔拿出来亮亮。”
“给这雪景加点光效。”
宁荣荣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当我是灯笼啊?”
“行行行,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给你们表演一个七彩映雪!”
宁荣荣站起身,掌心之中,那一座晶莹剔透的九宝琉璃塔缓缓浮现。
绚丽的光芒照亮了亭子,也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雪还在下。
但这个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
星罗城。
皇宫大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雷雨前的闷热午后,让人喘不过气。
朱竹清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