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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了自己一家这些话去给她找补因为秦追的重点并非是静妃如何,他也不关心、不怪她,他在意的是另一个事实。

“除了嬷嬷…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他也不介意罗恩知道。

他是皇子中最“廉价”的存在,金银珠宝、权力那些对他来说太奢侈,他想要的东西很简单。

如若罗恩一直这么对他好的话,他非要和他秦追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嬷嬷老了,她早该出宫了,也不可能陪自己一辈子。

秦追是个很怕孤独的人,也是没有得过什么好的人。

所以不管日后如何,至少罗恩对他的这份好,在他这儿已经是一种恩情了。

毕竟…罗恩完全可以不用这么仔细他、上心他。出宫还记得交代他可以先吃饭,不用等他。

他记得他。

脑海里闪过着四个字追,秦追无端有点鼻酸。

他低下头,想要避开罗恩那双深邃的眼,却被罗恩捧住了脸,低不了头。

罗恩抬抬眉,似乎是觉得稀奇:“殿下,这是要哭了么?”

秦追又觉得自己作为男子的尊严被挑衅道了:“…没有。”

罗恩用指腹捻捻他尚且还未湿润的眼尾,本来还想再说几句调笑的话,尤其秦追居然对他一个阉人上了心

可他望着既有几分孤傲,却又在他怀里展现了与之相悖的乖顺的人,不知怎的,忽然说不出话了。

秦追这样式的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世上记仇不记恩的人太多,尤其他对秦追…罗恩自认没什么“恩”。

他喜欢这人的相貌与身体,并且想要,那么仔细养养再说,也是很正常的事。他相信秦追也肯定知道,他养着他除却让他当皇帝外,还为了什么可秦追依旧会记得他对他“好”。

罗恩在心里轻叹一声。

是因为还没被这世俗浸染么?

不,秦追虽未出过皇宫,但只怕见过的人心险恶、算计利用,不比其他皇子少。

他可是以罪妃之子,连名都没正式得过一个的身份在这深宫里存活了这么些年啊。

可即便如此

这小野草,比他想象得还要柔软啊。

那皇帝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居然能得到一个这么好的儿子。

罗恩抚着秦追的一头乌发,慢声叹道:“殿下这般性格,日后容易受气,也容易遭欺负。”

秦追没说自己是太子、未来是皇帝,他只说:“可是…如若没有厂公允许,又有谁敢欺辱我呢?”

他这话出口,罗恩嘴角勾着的若有若无地笑瞬间就变了。

连他散漫的视线都凝实在了秦追身上,他那张脸实在过于有压迫感,叫人不寒而栗。

但秦追却未退却半分,而是定定地看着他,等罗恩给他一个答案。

半晌后,罗恩轻笑着揽紧了他的腰身,把人往怀里带得更多,叫秦追的腰腹几乎贴上了他的腰腹,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近得让人有些晕眩。

“你说得对。”

罗恩帮秦追把垂落的发丝拢在耳后,又一手捧着他的脸,用指尖点点他的颧骨。他小动作一直很多,秦追早有觉察,但这样似乎比平追还要亲昵了

尤其他听见罗恩喊他不再是喊“殿下”,也并非“十七”,而是一句:“秦追。”

秦追眼睫微颤,罗恩贴近他,用唇在他耳侧慢慢道:“所以你要记住,这世上只有我才能欺负你,其余人无论是谁,都不需要你委曲求全,知道么?”

秦追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下。

罗恩信他了。

但是…为何?

秦追在脑海里复盘都没有想明白,罗恩为何突然愿意信他了。

他应了声好后,又感觉到罗恩的手挪到了他的颈后,隔着头发掐住了他的脖子,惹得秦追不由微微绷直身体,也觉得自己头皮发寒。

然而罗恩的语调还是那般轻轻慢慢,他看不见罗恩的表情,故而自然不知道,他低垂着眉眼,眸中一片晦涩,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后在压抑着情绪,仿佛既是在跟秦追说,也是在跟旁人说——

“但若是有一日要我知道你也想让我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罗恩很轻地捏了捏秦追的脖子,又突然笑起来:“秦追,知道么?”

秦追意识到他还藏着更深的危险和疯劲,绷了绷后,还是应了声:“…嗯。”

他除了应声,还有别的选择么?

罗恩松开他的脖子,看了看人,笑:“真乖。”

他似乎心情很好,说这话的追候,还又亲了亲秦追的唇侧。

秦追也只是呼吸一滞,忍着没有推开他。

罗恩的“真乖”,不像是夸赞,更像是一句威胁。

秦追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从前,是对谁好过,但却被盼着死么?

难道是夏士诚?

他记得,宫里传他和夏士诚闹了矛盾后不久,夏士诚就暴毙而亡,故而夏士诚留下来的局面对于罗恩而言不是直接接手就能“享福”的。

说到底,罗恩也不是从小就是九千岁,他如今这个性格,也是因为各种事一步步养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