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往她脖子上缠绕东西的男人,伸手轻推了他一把。
“别碰我。”她一本正经地警告,“不准碰姑奶奶。”
余渡被她气笑。
“我偏碰,”他的手指在她泛红的脸上轻摩挲了下,低声问:“会怎样?”
陈嘉嘉说:“姑奶奶打得你找不着家!”
余渡忍不住笑。
总是凶巴巴的。
是因为被伤害过,所以才么警惕防备吧。
想要保护好自己。
他稍微弯腰,凑近她,和她平视着。
片晌,余渡低喃:“你明天会记得今晚的事吗?”
陈嘉嘉眨巴眨巴眼,直接用脑门撞了他的。
余渡蹙眉,心想这姑娘可真狠。
而他却没让她退开,直接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吻了她柔软的唇。
“新年快乐,陈嘉嘉。”
“谢谢你肯告诉我你曾经遭受的所有。”
我真想回到过去。
去抱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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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余渡不知道陈嘉嘉具体住哪层几室,所以只好把人带回他住的地方。
他将她抱进他的卧室,帮她把鞋子和大衣脱掉,给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余渡把椅子搬过来,很轻很轻地放到床边。
他坐下来,垂眼瞅着睡的安稳的她。
因为喝了酒,她的脸一片酡红,看上去秀色可餐的。
余渡回想起饭店里陈嘉嘉跟他讲她的过往时的场景。
她是笑着说的,说那些并不美好的曾经时,她的嘴角始终盈着淡淡的笑意。
那些事把她磨砺成了一个很坚强的姑娘。
连在人前掉眼泪都不肯。
不管是被柯逸纠缠时,还是被柯逸污蔑时,抑或提起自己已经过世的最爱的亲人时。
但余渡总觉得,看起来无坚不摧的陈嘉嘉,私下里大概也会像小女孩一样哭鼻子。
只不过她会藏起来。
余渡从小到大都过得很开心幸福。
他的家庭美满,父母恩爱,长辈健康,朋友真心。
算起来,除了上学时被学习折磨,余渡算是无忧无虑长大的。
年少时他的性子就很没心没肺,现在进入社会参加了工作,性格在这几年里才渐渐成熟稳重了些。
他没经历过亲人出意外去世的痛不欲生,也没有遭受过被爱的人欺骗折磨抛弃。
所以余渡对陈嘉嘉无法感同身受。
但这并不妨碍他心疼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巴上。
余渡无意识地笑了笑。
要是明早她记得今晚的事,会不会把他打进医院啊?
应该……会手下留情吧。
陈嘉嘉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父亲带她去她想去的游乐场玩,父亲给她买她想要的吉他和其他乐器。
梦里柯逸对她无微不至,把她宠成小公主。
而她却突然往后退,拉开了和柯逸的距离,直白冷静地指出:“你装的,你根本不爱我。”
柯逸笑着说:“嘉嘉你在说什么啊。”
她坚持道:“你是骗子,你不爱我。”
“我家破产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你还爱我吗?”
柯逸登时变了嘴脸。
他把手中给她拎的奶茶直接丢在地上,嘲讽:“谁会伺候你这个一无所有的蠢货啊。”
梦里的她好像是现在的这个她,知道所有的一切,可在柯逸变了脸贬低她的那一刻,她还是很难过。
他说她一无所有。
她现在确实一无所有。
他骂她蠢。
曾经她真的挺蠢的。
然后莫名其妙的,余渡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温和地笑着说:“陈嘉嘉,你有我啊。”
陈嘉嘉蓦地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她茫茫然地环视着这间陌生的卧室,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好只是睡了一觉。
衣服都还在。
大衣被挂在了衣架上,鞋子就在床边。
陈嘉嘉抬手拍了拍脑袋,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余渡来找她,把她带去饭店,请她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她喝酒,把自己的事告诉了他。
然后……
然后呢?
陈嘉嘉头有点疼,昏昏胀胀的。
之后的事她都记不得了。
陈嘉嘉扭脸,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余渡的单人照。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一表人才,脸上漾着笑。
是……余渡的卧室?
那这里是他家?
陈嘉嘉立刻穿上鞋,抱起大衣就往外走。
在到客厅后发觉好像家里除了她没别人,陈嘉嘉放缓脚步,快速地浏览了下他家客厅。
东西不多,干净整洁。
她没多停留,朝着门口走去。
结果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