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渡彻底地了解了陈嘉嘉的过去。
是她亲口告诉他的。
陈嘉嘉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她从小是被父亲抚养大的。
她十几岁的时候,父亲做生意赚了点钱,后来将近十年里,父亲的事业越来越好。
但是在她22岁的时候,父亲因为生意不顺,公司倒闭,在卖房还完欠款后因为抑郁症发作跳楼自杀了。
只给她留了一笔一百万的存款。
陈嘉嘉从十八岁上大学就跟柯逸在一起,一开始柯逸对她极好,把她宠成了小公主,什么都依着她,任劳任怨。
后来陈嘉嘉才发现,那只是柯逸伪装的模样。
在一起后,装的累了,索性就不再装,真实面目渐渐显露。
他不再对陈嘉嘉上心,反而要求她做这做那。
大多数恋情都是女孩子随着交往时间爱的越来越深,而男方却越来越敷衍。
就像网上说的,在一段感情里,女方在做加法,而男方在做减法。
他追你的时候,就是最爱你的时候。
在一起后就不那么爱你了。
陈嘉嘉那时候不信,也不懂。
大三大四期间,柯逸在外面租了房子。
陈嘉嘉白天会过去做做饭做做家务,但从未在他那里过过夜。
也没跟他发生过实质上的关系。
大学期间陈嘉嘉会找兼职工作挣钱,虽然她并不缺钱。
而她赚的那些钱,基本都花在了柯逸身上。
柯逸一个大男人,暴露真实面目后,就像个米虫,好吃懒做,还总说她不对,动不动就PUA她。
那会儿陈嘉嘉傻,还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想方设法按照他的要求改变自己。
直到父亲去世。
那段时间事情撞到了一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父亲去世时,陈嘉嘉一个人跑前跑后为父亲办后事,伤心的情绪难以缓解,而柯逸却在那几天消失了。
她想找他都找不到,更别说他会陪着她安慰她。
父亲的后事处理完,陈嘉嘉一回到学校就被舍友心慌意乱地拉着去药店买验孕棒。
最后舍友测出来中奖。
舍友哭着说不知道要怎么办,陈嘉嘉让她找男方谈清楚,是领证结婚还是怎样。
而那个验孕棒,因为舍友当时没有带包包,就放在了她的包里。
舍友因为猝不及防怀孕脑子混乱,而她还没从失去父亲的伤痛中缓过来,俩人都忘了这个东西该让舍友拿去给舍友的男朋友看。
就这么被陈嘉嘉带去了柯逸的出租屋。
柯逸那天看到这个东西后,以为是他前些天有喝醉跟陈嘉嘉发生了关系,导致了她怀孕。
其实那晚陈嘉嘉只照顾了他一夜,她确实给他换了衣服,自己也穿了他的衣服,可那是因为他吐到了他俩身上。
柯逸当即就对陈嘉嘉翻脸说分手。
陈嘉嘉是后来冷静下来重新梳理这段关系,才发觉,柯逸从一开始就是看中了她有钱。
家里生变故,父亲去世后,他躲起来不见她,估计就已经在想跟她分手了。
而正巧又闹了一出怀孕乌龙,让他根本等不及,直接就提了分手。
为了和没什么利用价值的陈嘉嘉划清界限,他甚至对陈嘉嘉说:“孩子我不会要,我根本没跟你做过,你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你跟谁睡来的。”
就那一瞬间,陈嘉嘉好像忽然从一种混沌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觉得爱她的那个男人,其实根本就不爱她。
她那几年一直活在他的PUA和自我欺骗中。
她明确告诉了柯逸她没跟他发生一丁点的关系,那验孕棒根本不是她的。
然后跟柯逸彻底断了关系。
陈嘉嘉开始做自己喜欢擅长的事。
用了好久才让自己完全从PUA中走出来,重新建立自信。
而她之所以住房租便宜的老旧小区,是因为她的工资有限,加上每个月的交通和生活,她只能暂时住在现在住的出租屋里。
她是有钱,但那笔钱她一直没有动。
一分都没有动。
陈嘉嘉一边跟余渡说这些过往,一边喝酒。
最后事情全都告诉他了,她也醉了。
余渡起身来到她身边,在她身侧拉开椅子坐下。
“陈嘉嘉。”他试着喊她,没用。
陈嘉嘉靠在椅子里,身体慢慢歪斜,眼看就要倒向另一边,余渡伸出手把她揽回来。
陈嘉嘉一瞬间就靠进了他的怀里。
她身上的酒气很浓,呼出来的气息温热。
余渡无奈地垂眸看着她,须臾,他搀扶着她站起来,离开包厢。
从饭店出来,外面飘起了雪花。
天寒地冻的气温让他感受到了刺骨的凉冷。
陈嘉嘉冻得缩着脖子微微发抖。
余渡让她站好,他扯下自己的围巾,给她戴上。
陈嘉嘉醉眼朦胧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