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身，面朝天空。猩红色的，那些死去的星星在雾里隐现。她看着它们，笑了。

现实中，黑色的大日高挂天幕，带来难以想象的冰寒与阴冷，似乎能夺走时间一切炽烈之物。

“薇尔？”身边之人轻声呼唤，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果然还是不行吗？所成长但还是无法战胜

林中之狮。

黑日还在搏动。那些黑色的人还在站着，面朝北方。在它们的前方，那漆黑的戍卫塔，早已站满了守城的士卒。

浓郁的血腥在整个沉淀区飘荡。

黑日之下，佝偻的黑影缓步往前，每一步落下都使大地崩裂，黑水漫溢。她手中的灯发出幽蓝之色，其内灵魂飘摇。

一步。又一步。又一步。

他朝他们走过来了。

安特蕾拉把手放在短刃上。短刃已经卷刃了，但她没有别的武器。

“准备。”

托比把断剑从灰烬里抽出来，站在薇尔前面。埃利奥特站在他左边，匕首横在身前。

米拉蹲在薇尔身边，手里攥着箱子的残骸。莉维亚站在薇尔另一边，弓弦已经断了，她把弓扔了，取出一柄木质的权杖。

五个人，把薇尔护在中间。

林恩越来越近了。他的脸在黑暗中渐渐清晰。不是少年的脸，是灰白的、干枯的、像树皮一样的脸。

眼睛是空的，但空的地方有光。不是星光，不是灯火，是那种烧到最后、马上要灭的光。

他停下来。离他们不到二十步。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也许不是在看着他们，是在看着他们身后的方向。那个方向有高墙，有灯，有他这辈子都没能走进去的地方。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安特蕾拉没有动。托比没有动。没有人动。

林恩又往前走了一步。更近了。

那些黑色的人也跟着走了一步。更近了。

林恩的脸上，不是恶意，是疲惫。那种撑了太久、快要撑不住的疲惫。

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就连光也化作了暗。

沙哑的声音开口，紧紧盯着那被众人保护在身后的薇儿。

“历经找寻，选择，朦胧，尝遍孤独，不知己，而后于此得到”

“我的答案”

“置身彼岸，何必再执着过去的泡影”

薇儿缓缓睁开双眼，那远处，新来的虚影站在她的身前，将林中之狮的攻击阻断。

“命中注定的人啊”

“倘若你早已知晓”

“为何还徘徊在此”

“为何还不向那”

“既定的命运举剑”

将其见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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