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单重生(17)“父慈子孝”(1 / 2)

明兴帝大怒,“赵栖澜,你莫要挑战朕的底线!”

“臣旧伤未愈,这腿啊,不怎么听话。”赵栖澜望着明兴帝,一字一句,说出的话令殿中人惊恐,“前几年呢,双腿发凉、发麻、无力,走路发飘,久坐站起时腿软打颤。”

“战场受伤之后,如今更甚了,腰腿剧痛、屈伸困难,下肢逐渐不听使唤,只能靠人搀扶,不知道过两年什么样儿,也许等不及陛下一道圣旨赐死臣,你我就阴阳两隔了呢。”

就是不知道谁在阴,谁在阳了。

赵栖澜单手负在身后,大逆不道的话说得云淡风轻,站得稳稳当当,看不出一点他话里的腰腿剧痛来。

明兴帝双手剧烈颤斗。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这说的全是他的老毛病啊!

明兴帝咬紧后槽牙,心里起了杀意,“赵栖澜,你究竟对朕做了什么!”

赵栖澜被逗笑了,“臣离京三年,被发配边疆三年,臣能对一国之君做什么,陛下不如说说看?”

殿中气氛僵硬冷凝。

这些年赵栖澜不在京城,就算他在京城,没立战功没掌兵权前就一个不受宠的透明皇子,能做什么?

这么多年谁在京城。

谁有这么大的权力和人手?

帝王对晋王的看重和放纵就象一把双刃剑,令他不费吹灰之力收拢权力的同时,这样的黑锅却如何也甩不到旁人身上去。

明兴帝脸色一时青一时白,跟变脸似的精彩。

龙椅扶手都快要被抓烂了。

怒目圆睁,恨不得要吃人。

赵栖澜一眼就知。

属于帝王的疑心在发作,属于为人君父不容挑衅的自尊心在作崇。

偏偏赵栖澜还字字句句往一个帝王的最脆弱的心窝子上戳。

“陛下身为君主实在大度,以皇帝之名享太上皇的清闲,可真是前头几位先祖都羡慕不来的福气。”

千疮百孔的心脏又被狠狠扎了一刀。

明兴帝想象从前那样斥责回去,可那句“昀儿对君父的孝心日月可鉴”却如鲠在喉,怎么也吐不出口。

“老二是朕亲自教养,断不会如你所言,这般大逆不道。”

“哦。”

赵栖澜眉梢微挑,未语。

点到为止,暂时也不能真把明兴帝给气死。

“臣今日来紫宸殿,是想求陛下赐婚。”

明兴帝下意识,“不行。”

“……臣不娶高位重臣之女,不娶世家贵女。”

“哦,那行。”

赵栖澜:“……”好歹演一演呢。

“李忠全,给齐王赐座。”明兴帝喝了口茶压惊,重新拾起君王威仪,“哪家的姑娘?”

他等着从赵栖澜口中听见,哪家三品散官家的姑娘,不伤他皇家颜面就行了。

赵栖澜大马金刀一坐,“户部郎中宋之敬四女。”

“四女?宋之敬家里有四女?”明兴帝看向李忠全,后者沉吟思考了许久,才上前附耳说了几句。

这不巧了么,他刚准备物色着年龄合适的官家女儿,准备给老七挑几个婚配。

这个宋之敬的大女儿就在其列。

“奥……宋之敬那个乡野长大的庶女啊。”明兴帝恍然。

他就算不喜这个老七,也不能给自己家扒拉一个生母是青楼出身的四品官家庶女啊。

赵栖澜眸色阴沉,指节握得咯吱作响,冷沉一笑,“不愧是亲父子,和晋王说得一模一样,陛下不好奇臣昨日怎么回的晋王?”

明兴帝顺口一接,“什么?”

赵栖澜凝视着他,“不见得你是嫡子。”

“……”庶长子继位的明兴帝感觉被人骂到脸上来了。

赵栖澜拂了拂衣襟,“说得晋王,陛下莫要多心,您继承大统,谁敢说您一句不是。”

“滚,你给朕滚出去跪着。”

明兴帝被气个半死。

逞一时口快的结果就是赵栖澜赐婚圣旨也没要到,还特别听话地去紫宸殿外跪着去了。

人走后,明兴帝脸色瞬间阴云密布,“去查。”

“朕要看看,谁敢在宫中兴风作浪,犯下这等诛九族的大罪。”

“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陛下。”

紫宸殿的影子悄无声息离开。

明兴帝难得生出一丝处理政务的冲动。

然而,他每拿一本折子却发现,一点军机要务、家国大事都没有。

全是糊弄人的请安鬼话。

他看着满殿的明黄,不禁一阵恍惚,从前这里堆满了惹人烦躁的政务,处理不完的折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是他腰酸腿疼的老毛病越来越严重,温柔似水的康贵妃在他耳边常说,陛下坐拥四海,这种劳累人的苦差事就扔给昀儿去做便是。

儿子就要为君父分忧。

他深以为然,每年只用享受万人之上的跪拜,而不必付出一丝劳累精力,这种日子他愈发上瘾。

以至于……卧榻之侧已由旁人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