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单重生(16)赵栖澜:那个谁,给本王搬把椅子(1 / 2)

赵栖澜自始至终,都未曾低头,反而大不敬地直视着龙椅上的明兴帝,目光坦荡,毫无避让,轻飘飘又添了一句。

“顺带一提,这些年儿臣的亲王俸禄、历次战功赏银,乃至齐王府半数私产,早已尽数贴进军饷。”

“如今康嵩贪墨属实,抄家所得,怎么也得先把本王垫出去的银子,赔回来吧?”

康嵩如遭五雷轰顶,浑身瘫软,瞬间被敲醒了恐惧。

他跟跄着扑上前,疯了一般伸手去抓晋王的衣袍下摆,涕泗横流:

“殿下!晋王殿下!救臣一命!救臣啊——”

可私吞军饷、克扣粮草,是触怒军心的头等大罪,京郊还驻扎着数万刚班师回朝的北征军,一旦激起兵变,后果不堪设想!

晋王根本不敢伸手碰他,只气得双目赤红,死死瞪着赵栖澜,咬牙切齿。

赵栖澜……你刚回京,就敢断我一臂,好,好得很!

赵栖澜若有所感,缓缓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怎么?晋王这是心疼了?难不成,想把晋王府赔给本王?”

“够了!”

龙椅上的明兴帝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怒火,气得胸口起伏,却碍于铁证如山、军心难违,只能厉声呵止。

“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康嵩贪墨军饷,罪证确凿,即刻拿下,按律法从严处置,绝不姑息!”

齐王甫一回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晋王阵营一位心腹大患,近乎明目张胆同晋王宣战。

户部尚书。

这是多少人垂涎的位子!

也是此次早朝,让众臣人心惶惶。

看来从前他们以为晋王有陛下圣心就能轻易压下齐王的想法,大错特错。

原本以为昨日承阳侯府退婚,对齐王是一大羞辱,如今看来,竟毫无影响!

明兴帝甚至都无心再理会什么姜家女赐婚晋王为继妃一事,早早便退朝。

散了早朝,白玉阶之上,三丈之内竟是空无一人。

满朝文武纷纷绕行,生怕卷入这血雨腥风的夺嫡风波里。

杜子谦走在最后,故意放慢脚步,打趣道,“战神王爷这才隔日,便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疫了啊。”

赵栖澜嗤笑一声,指尖轻叩腰间玉板,“这么容易就能染病,只能说明家里没少藏老鼠。”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

“齐王殿下请留步!”

赵栖澜回眸,只见胡须花白的成义伯步履蹒跚地赶来,至前躬身行礼,动作间透着几分老态龙钟的急切。

待礼毕,成义伯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地赔罪,“殿下,家中儿媳、孙女年幼无知,那日冲撞了殿下,老臣特来请罪。”

“只是她们被扣押在齐王府,于理不合,老臣这就带她们回家严加管教,还望殿下海函。”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隐晦,“再说,王爷带回府的那位四姑娘……说到底,也是得唤老夫一声外祖的。”

赵栖澜闻言,唇角稍纵即逝地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看来,徐家这厚脸皮,还真是一脉相承。

这哪里是来道歉?

分明是仗着那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暗示他看在玥儿的面子上,放了自家小辈一马。

他们好大的脸!

赵栖澜心中冷笑。

面对成义伯期待的目光,赵栖澜只淡淡道,“该致歉的并非本王,本王也做不了那丫头的主。”

“知过不认、知错不改、有过不偿,徐家这门风,倒真是不敢恭维,既无君子之行,便休要觍着脸攀亲扯故了。”

成义伯被彻头彻尾撅回来,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

“行了。”赵栖澜却不曾多留情面,“无事的话,本王便先去紫宸殿复命了。”

语罢,身形一转,径直离去。

徒留成义伯僵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旁当隐形人杜子谦对着成义伯礼貌地颔首致意,而后离开,一字未语。

显然也是极瞧不上的。

明兴帝本是在紫宸殿大动肝火,瓷器碗盏应声碎地的声响此起彼伏。

当听见太监来禀,那个逆子还敢来时,怒极反笑,“让他进来。”

又指着地上狼借,剜了跪了一殿的奴才一眼,“还不快收拾干净。”

宫人颤颤巍巍,“是,奴才遵旨。”

赵栖澜进殿的时候,碎瓷早已清理干净,桌案茶几也换上了新的瓷瓶茶盏。

他依旧是微一拱手,“见过父皇。”

“朕没有你这样忤逆君父、暴虐嗜杀的儿子!”明兴帝冷哼。

赵栖澜淡淡垂着眸子,直起身,“是,陛下。”

明兴帝:“……”

“你放肆!”

滚烫的茶盏在赵栖澜脚边应声碎地,茶叶茶渍洒了一地。

如今的赵栖澜离京城权力中心太久了,几乎都是晋王的天下,仅仅落马一个户部尚书,还尚不足以令他轻易掌控全局。

赵栖澜没躲开,他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