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单重生(15)这辈子吃不了肘子了(1 / 2)

“明儿见你爹娘,就这么高兴?”

“哎呀!”

锦书骤然一惊,手忙收了力,“姑娘,是奴婢力气重了弄疼您了?”

“不是不是,不关你事。”宋芜连忙歉意地笑了笑,抬眼看向已经走到身前的赵栖澜,眼底多了几分小小的纠结,“我就是突然想到……万一、万一我娘明日抱着我哭,我该怎么哄呀?”

赵栖澜垂眸,望着眼前小姑娘一脸兴奋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不安的模样,心口涩得厉害。

傻姑娘。

他想起前世宋之敬与卢氏那副刻薄自私、趋炎附势的丑恶嘴脸。

再看她这般满心满眼渴盼着一丝父母温情的样子,喉间不自觉发紧。

她明明被抛弃了这么多年,明明吃过那么多苦,却从来没想过怨,没想过恨,依旧傻乎乎地盼着、念着父母哪怕一丝的爱意。

上天对他的玥儿,当真太不公平。

赵栖澜狠狠滚了滚喉咙,将心底那股艰涩与戾气死死压下去。

他伸手,从锦书手中接过巾帕,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指尖穿过她柔软的乌发,一下下替她擦干。

语气故作轻松,却刻意避开了她的问题,“明日你先顾好自个儿,别动不动就掉小珍珠,才是正经。”

这事儿她保证不了。

翌日,宋芜起了个大早,赵栖澜还没去上朝,她就醒了。

赵栖澜拿过早就找出来的、费氏特意给她做的那身素布衣裳,开始给人套上。

“抬骼膊。”他最多舍得给人穿件这样布料的外衫,还得嘱咐,“无论遇见什么情况都不要怕,本王派人暗中保护你,哭可以,最多只能跑回来抱着本王哭。”

“你要是在外面让人给欺负了,回来罚你三天不许吃肘子。”

他说话怪怪的,但宋芜秉持着听话乖巧的态度听完。

听到最后忍不住瘪嘴,“我被人欺负为什么还要罚我不能吃肘子啊?那坏人呢?这不公平!”

赵栖澜低头给她系着衣带,语气温柔,却让人平白生出不寒而栗之感,“他们这辈子吃不了肘子了。”

听不懂话外音的单纯小姑娘满意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

金銮殿

明兴帝高坐龙椅,文武百官肃穆而列,晋王身立百官最前列。

等了许久,晋王身侧的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他冷笑,向身后递了个眼神。

“启禀陛下。”康贵妃胞弟即刻会意,拱手出列,声音清亮,字字带刺。

“齐王殿下昨日班师回朝,不先入宫觐见天颜,反倒先回王府温存,视君父于不顾。”

“今日早朝百官皆至,唯独齐王迟迟未至,无故缺席,目无君上,藐视朝纲!臣恳请陛下,严惩齐王怠慢之罪,以肃朝规!”

文武百官的脸色齐齐为之一变。

明兴帝看了眼杜迈的方向,身为老七的舅舅竟没有丝毫要求情的意思,心中疑窦更甚。

他垂了垂眸,“齐王连年在外征战,劳苦功高,想必京中的规矩尊卑,早就忘了。”

“父皇此言差矣——”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自殿外缓缓传来,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气场,硬生生压下殿内所有窃窃私语。

百官一惊,齐刷刷回头望去。

只见男人一身紫色亲王朝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一步步沉稳踏殿而来。

衣袍扫过金砖地面,没半分慌乱,反倒自带一身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场。

明兴帝时隔三年再次见到这个儿子,这张与淑妃极其相似的脸,心底翻涌着一股名为厌恶的暗潮。

赵栖澜边走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儿臣在外征战再苦,刀山火海都踏过,却也不及——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来得苦。”

一语落下,满殿寂静。

甚至其中有些人心虚的眼神偷偷摸摸去看晋王。

赵栖澜径直走到大殿最前方中央站定,微微仰头,看向龙椅上那个早已记忆模糊的男人。

此时大燕的君主,他名义上的父亲。

这一刻,他心头奇异般掠过的,竟是赵元简那个臭小子。

前世怪不得那小子总抱怨,每日早朝站在下方仰头看人太累,非得标新立异、没大没小地多踏上一级台阶。

如今重新亲身体会,才知这仰视的滋味,确实不大好受。

最先回过神的不是晋王,而是六皇子。

这位众所周知晋王最忠心的弟弟。

六皇子眸色一冷,立刻上前一步,厉声斥道,“七弟何出此言?”

“朝廷为北境军队出粮出饷,举全国之力供养北征军,如今七弟为替自己脱罪,便要拉着整个北征军下水么?”

话里藏刀,字字都是威胁。

他在拿捏眼前这个看似冷漠、却最重手足与军心的老七。

你只管逞一时口舌之快,可最后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是整个北征军的粮饷,是无数将士的生计。

“老七。”明兴帝缓缓开口,龙颜沉冷,语气里的偏袒毫不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