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宋夫子”(1 / 2)

于是当了无数次学生的宋芜,头一回当了先生,来教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陛下怎么打水漂。

嘚瑟的宋芜眉梢都要飞起来,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这个很难的,赵止渊你要虚心。”

“恩。”

她说什么他都点头应声。

赵栖澜捏了颗石子在手里,陪着她玩闹。

岸边远远候着的冯守怀和桑芷,俩人眯着眼努力看清,“主子和夫人做什么呢?”

“不道啊,可能准备捕鱼?”

冯守怀无语,“你船上都听了个什么,人家船夫说了,没鱼了!”

“所以呢?”桑芷冲着他两手一摊,“您说。”

“……”冯守怀哑巴了。

好象手里拿着石子儿。

不捕鱼……总不能堂堂一国之君砸石子儿玩吧!

“手要这样,腕子要稳,你那姿势根本不对。”

宋芜学着上回射箭时赵栖澜敲她骼膊的模样,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臂,一本正经地碎碎叨叨。

“当初你怎么教我的来着?站没站相、手臂不稳,怎么投得准?起码也得站上个把时辰扎稳根基才行!”

她叨叨得眉飞色舞,一心等着看他出丑,眼底那点小得意藏都藏不住。

赵栖澜听着这翻版的训斥,又好气又好笑,眸底漫开一层温软的笑意,只顺着她的话点头。

“是,那请宋夫子多多指点。”

宋芜一听这称呼,美滋滋的笑,她也有能当夫子的这一天呢!

于是说的更加起劲儿了,喋喋不休地纠正他的站姿。

话音未落,就见他手腕轻扬,指尖那枚石子贴着水面唰地掠出,一串银亮水花接连绽开,远得没了影,漂亮得不象话。

她瞬间闭了嘴,小嘴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神,伸手指着他。

又气又急,“你、你明明会!你故意逗我玩儿呢!”

赵栖澜低笑出声,举起手,语气一本正经,“朕真是第一次碰这个,全凭宋夫子教得好。”

这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没能看成这男人的笑话,反倒被他反将一军,宋芜腮帮子微微鼓着,满心小憋屈没处撒。

下一刻,她眼珠一转,不管不顾地往前一扑,双臂一搂他的脖子,整个人就跳了上去。

“慢些!”赵栖澜心尖一紧,忙反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牢牢将人稳在背上,生怕她一个不稳从石碇上摔下去。

宋芜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颊埋在他颈侧,闷闷地撒娇,“我生气,我不开心……我要找几个石子,写上你的名字,全都扔进去沉底!”

赵栖澜失笑,稳稳背着她转身往回走,脚步踏在石碇上稳如平地。

“好啊。”

走了两步,他还故意轻轻掂了掂,如愿感受到颈间那双骼膊瞬间搂得更紧,才低低哑哑地哄。

“朕回去就让人给你刻字,刻多少都行,随你扔。”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脚步声伴着溪水声,慢悠悠从碇步桥上走了下来。

刚要转身离开,宋芜眼尖,忽然瞥见溪上游的僻静处,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往深水处走去,竟是要往江里投。

她脸色一敛,瞬间没了嬉闹笑意,当即扬声低喝。

“青墨!”

话音未落,暗处一道黑影应声而动。

宋芜见似乎是个姑娘,又转头吩咐,“桑芷,你也过去搭把手!”

“是!”

两人领命,一暗一明,飞快往那投江之人的方向掠去,动作利落。

也不知道遭了什么难,一定要轻生。”

宋芜仍望着救人的方向,眉心轻轻蹙着,心底泛着几分不忍。

“行了。”

赵栖澜语气平淡,没有多馀的共情,只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转回来对着自己。

“有青墨和桑芷在,人死不了。你方才在溪边玩闹湿了鞋袜,先去客栈换身干净的,别着凉。”

经他一提醒,宋芜才后知后觉地动了动脚趾,果然觉得脚底冰凉,鞋袜早被溪水浸得半湿,黏在脚上很是不舒服。

方才伏在他背上,竟一时没察觉。

她刚要低头去看,赵栖澜已经先一步矮下身,动作自然地蹲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揽着人的腰往自己肩上靠。

耐心替她褪下湿冷的鞋袜。

他指尖温热,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微微一顿,她揽着男人脖颈,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

她小声说,“还好,不是很凉。”

赵栖澜手上动作不停,解下身上的披风,细细裹住她冻得有些发红的脚丫,裹得严严实实,半分寒气都透不进来。

然后仰头看着她,“再给你穿回去?”

“……”那还是算了吧。

不等宋芜反应,男人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打横抱起,转身朝着岸边早已备好的马车走去。

随从的人赶紧跟在身后。

而不远处,桑芷和青墨已经成功将人救上岸。

那投江的女子呛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