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湘阳(1 / 2)

因着那天晚上的一句话,宋芜被他气了整整两天,用完膳后,还在铜镜前转着身子比量。

“好象……真的圆润了点儿?”

但天地良心,她骼膊腿儿的都没粗,就腰粗了一圈!

这个不会说话的赵栖澜,她才不要原谅他!

可惜宋芜这决心下定了没两日,就十分没出息的投降了。

因为赵栖澜为了哄媳妇儿高兴,轻车简从,只带了数名贴身侍卫与内侍,扮作寻常游山的夫妻,微服往湘阳县而去。

一路水路并行,舟行江上,两岸芦苇青青。

宋芜凭栏而望,眼底是阔别多年的故土风光,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女时的轻快。

船夫是个身着粗布短褐的壮年人,一路上嘴就没闲下来过。

“看公子和夫人的打扮,是来湘阳游玩的吧?”

宋芜握着刚从赵栖澜手里夺过来的折扇,馀光扫了船夫一眼,弯起漂亮的眼眸。

“指不定我们来做生意的?毕竟湘阳的鱼远近闻名。”

“做生意?”船夫仿若听见什么大笑话,“那您可来错咯!”

说着,他拿桨搅了搅江中的浑水,“您瞧这丰鳞江哪还有鱼?现在就算在这蹲上三天三夜,您连一片鱼鳞都瞧不见嘞!”

宋芜一愣,她随口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一向以鱼肥水美着称的湘阳,竟无鱼可捕了?

“从前很多啊,若是运气好,到了岸边一撒网都能捕上一条肥鱼来呢,怎么如今……”

赵栖澜抬眼瞥她。

看来幼时她没少这么干。

“哟,夫人还是湘阳人啊?”船夫微讶,而后语气低了下来,“那都是宋大人还在时了……”

语气里似有惋惜,似有愤恨,但任凭宋芜怎么追问,剩下的话船夫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摇头叹气。

宋芜急切想得知缘由,“那……”

话一出口,手腕一紧,她低眉一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易圈住,还微微一晃。

宋芜看懂暗示,默默住了嘴。

转头便见赵栖澜冲她勾了勾手指,“折扇给我。”

“哦。”她云里雾里,人家说什么她做什么。

递过去时还不忘小声嘟囔,这么凉爽的天气装什么风流公子,还得拿折扇。

赵栖澜拿到折扇第一时间,就是握住扇柄,轻敲了一下眼前时而灵光时而浆糊的小木鱼儿。

“嘶……”宋芜吃痛,猝不及防被敲了一脑袋,顿时蹙起眉头,炸毛瞪着他,“赵止渊!”

“笨。”

“……”她真的要生气了!

宋芜白了他一眼,将头撇向一边,听着旁边“绝顶聪明”的陛下怎么问,她就看看能问出什么来!

“我听闻,宋之宥宋县令为官很是清廉,是远近闻名的好官。”

赵栖澜一边貌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到湘阳县令身上,一边伸上去摸生了气娘子的手。

靠近一回就被那人气呼呼拍上一巴掌,声音清脆,听着就疼,偏他还乐此不疲。

不知被拍了几回手背,还是女子累了,总之最后由着他的手复上来,用宽袖遮住。

船夫将这一幕尽收眼中,暗暗称奇。

怪道人家能娶到天仙似的娘子呢,单说这哄娘子本事就是一流啊。

后面的冯守怀已经见怪不怪了。

陛下就这样明知娘娘会生气,但就乐意惹生气了再去哄,也不知道图啥。

“宋大人岂是一句为官清廉可论。”提起宋之宥,船夫显然充满敬意又痛心,“可惜啊,可惜……早几年因病去世了。”

“是么。”赵栖澜故作不明,适时问了句,“那如今的县令是?”

“自然是韩县令。”那人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船夫面色古怪,仿佛提了什么不能提的人,立即讪讪低下头,“公子,前边就到了。”

宋芜半眯着眼,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问题出在这位韩县令身上啊。

要不怎么提起大伯父时没这么多顾忌?

到了岸边,船夫道,“公子,您一行人多,给您算五十文,除了定金,还差二十文。”

冯守怀付完钱,一转头。

两位主子不见了!

“公子!”

另一头,赵栖澜被宋芜拉着跑到浅溪旁的碇步桥上。

“它果然还在!”

赵栖澜被她从背后推着踏上石碇,“你幼时常在这玩乐?”

这时候行人很少,捕鱼的更是一个没见着。

“是呀,这边看风景很漂亮的。”宋芜双手搭在他肩上,给他指,“前面两座大山中央延出这么一条浅溪,据我大伯母说,这座碇步桥是我大伯父初到这时派人铺的,后来湘阳越来越富饶,就建了一座座拱桥,这边就人烟稀少了。”

不用了自然就便宜了小宋芜。

不是小时候一群人都躲着她走么,那她自己玩儿呗。

她高兴了生气了难过了都会跑来这。

用棍子戳一戳溪里的小鱼儿,跟人家抱怨吐槽说心事,说到口干舌燥,反正小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