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 / 3)

不出声——因为已经被打死了。

“陛下请看,这方边界内是维朝领地,北边是金乌,往南是高昌,这三国西边,是扶桑国。”

一面苍黄而久经风霜的地图在汤唯面前徐徐展开,在线条勾画的群山峻岭间,横贯着无数代表平原的土地。

“好,朕派你一月内攻下维朝,你可有把握?”汤唯道。

萧良安面容迟疑:“陛下,非我害怕,只是高昌与金乌都乃维朝盟友,一南一北包围着维朝,若我们进攻维朝,少不得会被其他两国围攻,我们带的兵力不足完全抗衡三国,届时,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维朝兴许会拱手让人。”

汤唯眉心跳了跳,苦恼:还是可用之人不够多。

他缓了缓,沉声道:“我们大军驻扎在南,金乌虽然可恨,然高昌国对我们打下维朝阻碍更大,现朕已杀了高昌使,与高昌商量让他们束手旁观怕是不太可能,且不说这点,高昌与维朝原本便是联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本来也不可能在维朝与别国开战时视而不见……我们要打,直接与高昌一起打,我们现下可供大军嚼用的粮草还有多少?”

萧良安:“尚书整理过,城内粮食本来就不丰,陈于戒山脚下那支军队并未携带粮草驻扎,而是直接从景城里拿,城内可用粮食现在更少了,粗略估计,只够军队两月嚼用。”

“两月……两月……”汤唯在沙盘前走来走去,转着圈摸自己的下巴,沉思。

在外打仗,粮草一般是靠国内运输,不然朝廷出了岔子,不能及时将粮草送到,也不会有那么多可悲可泣的悲剧出现。

若是不能从国内获得粮食,打下一城,占据城内的粮仓,也许能坚持一段时间。

不过,战争大部分是以月为单位,几年、十几年都不令人惊奇,汤唯所指挥的几次闪电战,反而是少数中的少数。

一个国家,没到穷途末路之时,是不会被一场闪电战迅速打趴下的。

汤唯左手一拍右手,做了决定:“粮草就从国内运,让熟悉路线的樽月将他们带过戒山……不行,樽月是斥候。”

这个斥候太好用了,汤唯还不想他浪费在这个地方上,抿了抿唇,改口道:“让顾平戈带人穿过戒山,粮食一面从国内调,一面从攻下的城池里拿,再不可,便让安风寨送一批过来救急……只希望战事不要拖得太长,真走到那一步,可稍微有些麻烦了。”

“是,卑职领命!”萧良安恭恭敬敬竖立起来,在他面前给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不知这高昌……派谁去?”萧良安道:“若是先攻下高昌再进攻维朝 也不是不可行。”

汤唯摇头:“朕要高昌和维朝一起打,这样,才不会两国互相支援。”

萧良安陷入深思:“若是我一人同时指挥对两国的战事,怕是会分身乏术,求陛下收回成命!”

他半跪在汤唯面前,露出刚毅之色的面容,半边隐没在烛火闪烁的阴影里,眼神坚定,可听语气,似是对自己不能分身而自责。

汤唯好笑,让他起来,道:“你以为朕会这么丧心病狂,把两国军事一起交给你?当然不是,你领兵八万进攻维朝,至于高昌,朕准备派陈归燕,新上任的都尉去。”

“陈归燕?他一个刚刚升上都尉的小兵,不需要再多锻炼一番吗?”

萧良安疑惑。

汤唯:“人家年纪已经不小了,再锻炼一番,难道要等到牙齿掉光,眼珠混浊之时吗?那也是太蹉跎人了,他这一次与丹六在西戎大获全胜,本就能证明他的实力——你忘了我们在沙河城雪下得有多么大?沙河城都如此,更不必提草原深处了。”

“陈归燕此次能领兵攻高昌,是他自己搏出来的。”汤唯赞贺道。

尽管萧良安内心也觉得陈归燕的确有一番本事,但他还是摇摇头,道:“陛下可用之人太少。”

说到这,一道身影似乎又掀开营帐,喜笑颜开地向汤唯推荐能人,可定睛看去,哪有什么白二,吹动营帐帘子的,是一阵细腻又悠长的风。

战事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了,一忙起来,时间肉眼可见地不够用了。

萧良安不用说,忙里忙外脚不沾地,一刻不停,人都累瘦了几圈。

宿白迁更不用说,刚病愈的身体再次被高强度的公务拖拽,每次见到汤唯,脚步悬浮、眼下大大青黑的样子,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连着好几夜流连烟花地。

对此,宿白迁悲嚎一声,跪下了扯住汤唯的衣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陛下啊!您怜惜怜惜臣,调多几个人来景城吧,再无人搭把手,臣很快就要驾鹤西去了呀!!!”

他哭得声泪俱下,周围人都不由为他投去同情又羡慕的目光。

汤唯摊手,道:“朕能怎么办?从景城提拔当地官员,不怕他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情报传递出去,顺便宰了你吗?……从国内调人过来?若是朕有信得过且真的视朕为天子的官员,朕还用得着御驾亲征,来这荒凉偏地吗?”

“爱卿啊,朕知道你辛苦,唉,说到底,都是朕无能,才走到今天此地!”

为人臣者,欣慰君主自省,然而君主一旦自省涉及群臣,臣子就要以头触地,表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