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消息太震惊,汤唯立刻从座上站起来,衣袖拂上桌上的酒水,也丝毫不自知。
汤唯震惊得表情都无法控制,抓着侍者肩膀,哑声道:“什么?你再说一遍。”
侍者迎着他的目光,艰难道:“陛下,白二公公死了,是被杀的。”
扶桑使者表情同样一片空白,宿白迁和萧良安皆齐齐震惊,暗中打着眼神。
宿白迁:是你做的?
萧良安:怎么可能!我还没恨宦官恨到这种程度!
宿白迁拧眉:不是你是谁?
萧良安冤枉:真的不是我啊!!!
“汤、汤、汤、汤王,这是……”
扶桑使震惊得连话都说不明白,看看汤唯又看看维朝,暗自祈祷只是白二倒霉,可千万不要牵扯到维朝使者身上,破坏唾手可得的和平啊!
在扶桑使暗中祈祷时,汤唯已经整理好自己脸上表情,压下心中的震惊,命令道:“白二在哪?带朕过去。”
“是,是。”侍者诺诺道。“陛下这边走。”
一行人迅速转移到另一处地方。
越走,汤唯心越凉。这是往后院的方向去。
待看到门缝里流出来的血,汤唯大脑一片空白,心更是凉到了谷底。
他愣怔了很久,还是萧良安悄悄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推开房门。
这里是汤唯这段时间充当书房的地方,放着维朝和西戎的密信及大汤未来的作战方法,本是绝密,汤唯派人镇守在这里,可入目可及,被他安排在这里的人都死于非命,脖子上划开好大一条口子,软趴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书桌底下,一把拂尘已从头到尾沾上了红色,白二竭力想动动指头,去抓拂尘,然而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喉咙发出极微小的嘶嘶声,可悲可泣。
然而,这也成功地让汤唯及在场所有人注意到他。
“白二!”汤唯一把冲过去,伸手想揽他而不敢,眼神又惊又怒,他拼命压回心中复杂交替的情绪,轻声问:“怎么了?白二,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御医!……宿白迁,去给朕找个医官来。”
“萧良安,去探探其余人的脉,并着人立刻封锁这片区域。”
“是!”两人领命而去。
白二虚弱地抬头看着汤唯,胸前呼吸已经极其微弱。
他几乎弧度不显地摇摇头,嘴角勾起,极其自豪地从身下竭力伸出手,沾满血的手心藏着一团揉得小小的纸,对汤唯道:“陛下,金乌和高昌的使者派人埋伏在外面,想带走陛下您的信和战事……咳,战事实情,幸好杀死我之前陛下来了······是维朝指使的,金乌使刺了我,与萧将军无关……陛下,奴才以后不能再服侍……”
话未完,眼里的光渐渐黯淡。
汤唯以前不知,亲人离世能对一个人带来多大的痛楚,他是一个身患重病的孤儿,在他看来,活一天是一天,别人死了,和他也没有多大关系,只不过死亡总会让人觉得唏嘘。
他哀叹一声,今后会更加珍惜生命。
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和白二建立的联系竟能如此之深,深到白二死了,他觉得他身体的某个地方,也被白二带走,再也回不来。
拿了书房挂着的外袍为他披上,汤唯缓缓站起,轻声道:“朕要维朝亡。”
在场众人皆心惊肉跳,除了一人,维朝使。
维朝使不在原地,刚看到白二尸体,他就不动声色地往后退,退到大门外,开始拔腿狂奔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金乌、高昌的计划一下子就被白二发现,更没想到,他们这两个蠢货,自己给他们找了这么好离场的借口,还带了高手协助潜入,竟然还被白二拖住手脚,暴露事情,连信息都没拿到,蠢货!
可没等他驱使马车速速离开这里,萧良安就带人把他抓了,高昌使不到三刻钟也被抓了,剩下藏匿得严严实实的金乌使,被李何从众多居民之中揪出,一起丢在汤唯面前。
萧良安:“陛下,该如何处置他们?”
汤唯一字一顿:“斩立决。”
三位使者脸一起白了,齐声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大汤皇帝尔敢!”
高昌使更是道:“我只是知道,却什么都没做,一切人手都是金乌安排的,陛下您不能被愤怒蒙蔽了心,迁怒于高昌啊!”
宿白迁虽然又气又急,但还是愁眉苦脸,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陛下,两国交战,确实不斩来使,更何况我们和金乌与高昌并未开战,若是……”
若是斩了他们,搞不好要一起和三个国家开战,以他们目前的兵力,有些棘手无疑。
汤唯一眼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道:“棘手如何?他们已经宣告了开战的信号了,萧良安,听朕指令,斩立决!”
萧良安抽出一把锃亮雪白的大刀,猛地举起,在死去的白二面前,砍下了三颗头颅。
三位他国使者为他陪葬。
汤唯心头的气总算消了些,他大步走进书房,将在原地瑟瑟发抖的扶桑使好好送出去,一封信送到即将动身回景城的陈归燕手里,叫了萧良安进来,彻夜沙盘推演,势必杀尽维朝,打得他们叫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