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患,叛军蛰伏。”
“叛军蛰伏。”乌厌楼戏谑挑眉,这话倒是一点错没有。内忧外患,叛军蛰伏。
没一会儿,两个守卫进入主帐,一具无头尸被拖出来。守卫拖着两条胳膊,断颈血淋淋往外呕血,沾满血迹的灰尾,在地上拖行留下鲜红的痕迹,一路往乱葬岗的方向去。
李乐识观察他们拖行的路线,往后山的反方向越走越远。
“嘶……”李乐识倒吸一口凉气,手腕像被生生扯断,“你做什么?”
乌厌楼活动着手腕,试图挣脱束缚。
他忽然向自己的方向猛地一拽,李乐识整个人被带得踉跄,撞上他结实的后背。
“别动,我疼。”她皱紧眉头,手腕的剧痛撕扯骨缝,冷汗瞬间渗出。
她方才压抑的哭声全乱了,嗓子发哑发颤。那一声夹杂着压不住泪意,软得黏绵,显得格外娇气。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乌厌楼心头发燥,细软的尾调像贴在耳畔,让人汗毛竖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恶心至极!又怪又闷,不爽极了!
他神色更冷更不耐烦,手腕力道毫不收敛,又狠拽一道。
“好疼,你轻点,别扯了。”李乐识只觉自己腕骨在逐渐分离。
乌厌楼浑身一僵,汗毛瞬间炸起,整着头皮一阵凉意,烦躁与厌恶同时涌上来。
“闭嘴,别用这种恶心的声音说话。”
李乐识噎住:“我……”
“闭嘴。”
李乐识被他莫名其妙凶得眼眶发热,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你这样扯,我的手腕会断的。”
她做什么了……
乌厌楼:“怎么?公主连这点苦都受不住,还想逃?”
他指尖顺着绳结摸索,找到一处细微空隙,只要掰断她一只手,他就能轻易挣脱。
李乐识手腕忽然被扣住,察觉不对,呼吸瞬间滞住,“别……”
就在他手上发力,准备掰断她的腕骨的瞬间,阿坦带着几名侍卫走进主帐,手里提着烧好的水。
“乌厌楼,等等,再等一下。”李乐识找住时机,反握住他的手制止,她拧不过他的力道,但这么折一下,她的手就废了!“我们还没计划好路线,周围侍卫太多,我们得静观其变,至少今晚不要擅动,等明早我去砍柴,他们自然会松开我们。”
话音刚落。
主帐内爆发异样的争吵声,紧接着,一道人影被击飞出来。
阿坦被一掌掀出帐外,直朝他们的方向砸来。
乌厌楼眸光一闪,抬腿便是一脚,直接把人截下,干净利落踢了回去。
阿坦在两方力道夹击下,最后脑袋磕在主帐阶前。他抽搐几下,半晌才满脸鲜血爬起身,吐出一口血,对着主帐咒骂一句。
“贱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乌厌楼停下动作,李乐识的手腕终于从绷紧的力道中松了下来。
四周侍卫好奇围上前。阿坦平日虽对萨琳多有不满,却不会明说,更别提在寨主面前骂贱婢二字。
“看守失职,刺杀失败,萨琳不报,全当没发生?”
长鞭先一步从主帐甩出,重重打在阿坦后背,将他刚撑起的身子,再次拍回地面,衣衫当场暴裂,皮开肉绽。
四周瞬间安静。
看戏的侍卫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色骤变,当即齐刷刷跪了一片,全对萨琳心生怨念。
她树敌了。
李乐识下意识往主帐方向看,却瞧不见她的人影。
萨琳一直说不要多管闲事,此时告了状,整个寨子利的人,怕是不会让她好过了。
寨主从主帐走出,扬起长鞭,对准人群反手又是一挥,几声破发接连炸开,风都夹着血腥味。那鞭子由锋利的刀刃组成,那群侍卫不敢躲闪,结结实实挨了几鞭,剜得血肉模糊,一个两个低头发怵。
后山有狼族出没,这又听闻先前失守一事。
一旦出错,寨子被包围失守,便是死路一条
要不是后山需加派人手看守,今日绝不是挥几鞭泄愤这么简单。
跪趴在地的阿坦歪过头,从发间挤出一抹阴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乌厌楼的方向。
乌厌楼唇角微扬,傲气未减,眼里尽是轻蔑。
李乐识还在探头张望,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黑靴,她心头一紧,扬起头,下颚已被一只手捏住。
寨主不知何时已立在她面前。
“他到底是谁!”
乌厌楼目光幽深,侧眸看去。
手腕悄然开始活动。
寨主是想从她嘴里撬话,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的可是非人折磨。
雪峰寨要能换来利益的狼族重兵,要一个身份特别,能为他们所用之人。
却不是一个太特别的人。
他不过是狼族随时会被舍弃的弃子,换不了半点所需,身份特别,雪峰寨也留不得他性命,那等待他的结局就只有一种。
与其把命运交到一个娇气的女人手里,不如,今夜先杀她,再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