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识被寨主气势吓得下意识往乌厌楼方向躲,可他没有动,她反倒感觉身后也有一股杀意落下。
她没有回答。
寨主欣赏乌厌楼武力的,想要为己所用。
能潜入主帐行刺,绝不简单。
“说!”寨主耐心耗尽,逼问愈发急迫,掐住她的脖咽喉,威胁道:“中原公主,你该知道你的命在西北的土地上,不值钱。”
她方才被鞭子撕裂的脖颈,在风雪中冻凝固的血,再次崩裂,鲜血直冒,刺痛神经。
她还是不啃一声。
狼族和其他族群本就不合,乌厌楼若是想旁人知道他的身份,早直言了,何必等她。
“咔嚓。”一声脆响,李乐识的手腕被寨主硬掰错位,剧烈的疼痛在大脑里炸开,“啊!”
她短暂惨叫一声,声音刚出,又被她硬生生咬住,疼得发抖。
乌厌楼紧箍的手腕骤然松了,方才还紧贴他的手腕滑开,软绵的指腹擦过他的掌心,被一股粗暴的力道抽走。
他瞳仁微缩,怔了两秒,视线不自觉追随她的背影。她被寨主拖走,双肩因剧烈疼痛发颤,却硬是一声没出。
他神色一沉,眼底的寒意再次凝起。
不说才对,无非是想借用他的信任,逃出去。
说了,可就没路了,她还不笨。
李乐识众目之下,被寨主单独拖到一侧。
“他倒底是什么身份?”寨主手上用劲,把她脱臼的手腕按回去。
脆响一声,骨节复位。
但疼痛并为截止,反倒像凉刀磨骨,隐隐作痛。
寨主:“有胆下令追杀,又怕让他知道。他的身份,让你忌惮?”
李乐识蜷着身子,余光忍不住瞄了乌厌楼两眼,那人的目光依旧冷得人发毛,她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喜轿摔下悬崖,我磕了脑袋……忘记了。”
寨主蹙紧眉头,显然不信,抓住她的胳膊,将人从地上提起来,“阿坦!把你的侍妾带走!”
阿坦本还压着一肚子怨气,此时一听,霎时浮现阴狠的快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下一瞬,“咚!”
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脑。阿坦顶着满头鲜血,再次被摁回泥巴里。
乌厌楼不知何时挣脱绳索,曲腿压制,手肘随意搭在膝上,姿态散漫,身子前倾压上全部力道。
“你找死!”阿坦嘶吼着吃了一嘴泥巴,背上的伤口滋滋冒血。
周围的侍卫很快将乌厌楼围住。
而他,没看见似的,漫不经心卷起绳索,挑衅的视线对上寨主。
事情发展太快,李乐识泪痕未干,整个人发懵。
他在做什么?现在动手?
寨主沉笑一声,并没打算放弃,“一个女人罢了,可以成为任何人的侍妾。”
他环视一圈,挑选适合的人选,或许是一个、两个、三个……
李乐识心慌,几乎喊出来,“我、我想起来了。”
乌厌楼目光微动,隐晦不明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寨主拽她的那只手上。
“想起来了?”寨主睨了乌厌楼一眼,俯身凑近,低声询问,“想起什么了?”
“狼族内忧外患,我……我觉得他是叛军,想利用他做投名状,我知道狼族不会轻易接受我……”李乐识喉咙发紧,说得断断续续,几乎是边想边扯。
话还未落。
“叛军?”寨主打断她,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狼族向来一致对外,哪来的叛军?
为了追杀他们这些不愿降服的人,还特地成立了一支绞杀队。
这组织只干两件事,第一件制造灾祸,把人逼入绝境,再由狼王出面从天而降成救世主,劝人归降。不知内幕的族群大多到最后对狼族的出手相助忠心耿耿,誓死效忠;
第二种,则是暗杀假装降服,背地蠢蠢欲动的反叛者,手段残暴,和反叛者有关联的所有人,一个不留,横死街头。
这组织神出鬼没,首领是谁都不知道,若是遇见最好避其锋芒。
不过,越是强大的族群,越容易内部崩裂,他留那俘虏一命,就是打算培育一队暗藏狼族的叛军为己所用。
“叛军?你怎么知道他是叛军?”寨主嗤笑一声,声音渐冷。
李乐识一滞,随意撒的谎,此时被逼到死角,脑袋卡壳。
她声音发虚,“我、我不知道……”
寨主耐心彻底耗尽,抓着人随意挑了个帐子,往里拖,“那就等公主,愿意开口了,再说。”
“不、不要……”李乐识挣扎不过,被拖着踉跄前行。
“嗙!”
花瓶砸碎的响动从主帐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萨琳?
李乐识怔愣。
寨主停下脚步,回首望去,帐帘轻微晃动,一缕若有似无的血味飘出,中原女人的血。他神色一变,丢下李乐识,脸色阴沉,大步折反回主帐。
“阿坦!伺候好你的侍妾,她什么时候肯说实话,再来见我!”
“是。”阿坦应声,大声下令,“来人!把这个俘虏给我捆起来!”
侍卫一拥而上,擒住乌厌楼,重新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