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2(2 / 3)

去血迹后,昏迷不醒的侧脸,好像在哪见过。

画像!与她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她颤着手,拿出画像几番对比。

远处树荫晃动,追兵靠近。

来不及多想,她反手握住少年的手腕,似感受到她的决定,那只手居然松开了她。

说来奇怪,那么庞大壮硕的身躯,她是如何搬动的?

视线模糊,星星点点的雪飘落。

前方有火光,一队人马靠近,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交谈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背上的少年彻底压倒她。

眼前的雪越下越大。

一股风夹雪冲开帐门,床头的烛光燃烬。

后脑一阵凉意,李乐识睁开眼,从熊毛里钻出脑袋,回头瞧去,帐外的雪一个劲往里刮。

下雪了。

对了,乌厌楼还被钉在木桩上。

她本是想第二日再想办法救他,但现在看来,今夜下雪,若是不救,他怕是会死在外头。

李乐识快速翻身下床,掀开帐帘往外一瞧。

木桩上奄奄一息的人,不见了!

整个寨子的人,似乎除了银衫侍卫不想弄死他,其余的人压根不在乎他的死活。

所以连个守夜担心他会冻死的人都没有。

不远处的杂货堆里似乎有点动静。

李乐识观察无人后,踩着雪往杂货堆挪,果然狼狈的少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模糊的面容上已结了一层雪霜。

他居然把自己从木桩上扯了下来。

那几条固定他的铁链还嵌在血肉里,滋滋冒血,浓厚的血猩味直冲她的鼻腔。

她犹豫片刻,双手拖住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的帐子里拉。

少年肌肉健硕,身材高大,太重了。在地上拖出一条又深又长的痕迹。

好在,雪越下越大,逐渐掩盖。

李乐识总算把人拖到帐子里,直接瘫软在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

萨琳留下的药物不多,根本不够止住乌厌楼的血。

李乐识撇了眼身边的少年,长叹口气。

现在该怎么办。

只能去偷药,可是药房在哪。

她再次探出头,确认安全后,顺着他方才挣脱的地方找去,如她所料,几步远的帐子隐约有股药草味。

她顺利潜入,入门的架子有翻找过的痕迹,大部分是止血药和包扎用的布条。

李乐识快速收刮到怀里,脚踝处的伤留了几滴鲜红的血在地上,她愣了几秒,用脚下的泥掩盖血气,紧张又恐惧的情绪,让她手脚发软。

刚踏出门,阴寒从下而上,脖子僵了片刻,发现门口的杂堆里露出一截衣角,从缝隙里瞧了眼,居然是看守的守卫!

脖子一圈黑紫痕迹,明显是被铁链活生生勒死的。

到底是什么样强壮的身体,在双肩被贯穿的同时还能利用铁链勒死一个四肢完好的守卫。

守卫腰间闪着微弱的金光。

吸引了李乐识的注意,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碎金?她从缝隙伸手,把腰带中别着的钱袋勾出来。

这些碎金像从大金块上撬下来的。

怕是萨琳为了取药用来贿赂守卫。

李乐识收好钱袋,快速原路返回。

营帐里乌厌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估计是余力耗尽,那丝清醒让他去药房找药止血,结果伤得太深,最后晕死过去。

李乐识看了眼自己简陋的木板床,又看了眼脏兮兮的两个人,压抑了几天的情绪,没忍住,突如其来倾泻而下。

她不敢哭得太大声,只敢低声抽泣,用尚且干净的手背抹去眼角的泪。

还剩一桶清水,冰冷的水面上结了薄冰。

她把人拖到床边,拔出固定在他双肩的铁链,堵住的血瞬间喷涌。她及时别过脸躲避,滚烫的血像水泼在她裸.露的脖颈,顺着领子往心口流。

李乐识吓得粗喘两口气,起伏的的胸腔,令血加快流淌,最后在腹部被衣服吸走。

反应过来后,她快速褪去他的上衣,用水擦去他身上的血污,废了半桶水才勉强把他上半身弄干净。止血药涂抹在伤口,又用布条缠了好几圈,才把血止住。

“乌厌楼,我救你性命,作为交换,你得带我出去。”李乐识看着自己包裹成大粽子的人,小声嘀咕。

乌厌楼头垂在一侧没有反应。

李乐识无奈叹息。

费力把人拖到床上,才去用剩下的半桶水收拾自己身上的血迹。

她背对床上的人,躲在角落里,褪去衣服后瑟瑟发抖用水快速给自己擦拭。

水声在黑暗中着急作响,她肩骨耸成一团,皮肤冻得更加惨白。

明日得找萨琳再要点水了。

乌厌楼的衣服没法再穿,李乐识用熊皮盖住他,随后一起缩了进去。

他的体温从冰冷逐渐变得滚烫,在冰寒地冻的空间里,像暖炉,李乐识缩进熊皮,下意识往他身上贴近。

不知过了多久,夜深人静,一双漆黑的眸子猛然睁开,警惕的目光在陌生的营帐看了一圈,枕边什么都没有。乌厌楼身上的疼痛,撕裂意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