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头像是个背靠豪华超跑的年轻潮男,出手非常阔绰,帮她赢了第一场直播后,第二场还在给她送。
直接把陈语意原来的榜一逼退到了第二位。
原榜一不甘落于下风,奋起直追,又刷了新的礼物,重回高位。
新人有和他竞争的意思,两人竞相追逐,争夺着榜一的位置。
原本互动性不高的直播间也热闹起来:李哥,这小子是来砸场的吧,咱们不能输了年龄,又输气势啊。
陈语意津津有味地看戏。
谁是榜一她才无所谓,她能收礼物赚到钱才是最重要的啊。
原榜一今晚送的礼物,恐怕抵得上过往的累加。
最终新人退出直播间,榜一守住了位置,评论一片称赞,陈语意连声道谢,深深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直播结束,她看着后台的数字,也许她的数据以后就会好起来了呢?
又想起那份兼职,想起陆珈南的冷脸,她觉得不做也罢。
陈语意沉溺在一炮而红的发达幻想中,人是这样的,总要做一做梦,当下的生活才显得不那么难过。
忽然后背发凉,感觉不太对劲,她回头,看向林霏的房间。
小狗圆圆适时跑过来,把头拱进陈语意怀里,她打开外卖软件,下单了一些牛奶、糖果和红色芬达汽水。
微信弹出来新消息,来找她的有两个人。
第一个人发来中年男人最爱的咧嘴笑表情,贱兮兮的很讨打:“怎么样今晚,收获不菲吧?”
陈语意奇怪:“你怎么知道?”
她今晚明明没见到他来。
凌凌七得意洋洋:“我不只知道,我还做了贡献呢。”
陈语意旋即明白过来:“那个新人是你?!”
“没错。”
凌凌七玩互联网的时间比她久,深谙其中门道:“我看你直播间那些人,一个两个抠成那样,要不是我激他,他能这么大方吗?”
“男人的DNA里都有竞争心态。”
凌凌七熟练运用网络流行语:“这叫雄竞。你懂不懂?”
直播玩的是心理游戏,在现实中不得志、承受压力或者百无聊赖的人,在网络寻找消遣和慰藉。
即使是虚拟世界,它运行着一套与现实平行的机制。用户的等级象征着他的财富和地位。
直播间是一个凝缩简化的微型社会,榜一是这片小天地里最风光的那个人,主播会专门叫他,其他观众瞩目于他。
他们绝不希望自己被人看低。
被凌凌七耍了个花招的榜一也发来消息,陈语意点开:“周末有空吗?我去上海出差,咱们见个面吧。”
榜一很早就加了她的微信,但很少找她聊天,完全是沉默如海的大哥形象。
千人有千面,每个人想在其他人面前塑造的形象也不同。
陈语意不在乎这人设是真是假,她不必费心周旋,乐于维持现状。
但凌凌七打破了平衡。
榜一以往还能装一装,但今天他为了面子投入了这么多,如果没有点回报,他会觉得自己亏了。
他说的是见面,但真正想做什么,陈语意心里门清儿,她回复:“李哥,我也很想和你见面,但太不凑巧了,周末我有事。”
对方问:“不能推吗?”
陈语意扯谎:“真不能,我约好了那天做乳腺结节手术,好遗憾好遗憾,要不以后再说吧。”
态度绝对好,底线坚决不退,还给对面画了一张圆圆的饼。
陈语意本以为能蒙混过关,对面却不罢休:“你的乳腺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
“有照片吗?”他发来四个大字:“给我看看。”
屏幕之外,陈语意翻了个白眼,但不能发作,柔和地回复:“好的哦。”
她特别会装傻,直接从网上搜了一张乳腺彩超图发过去。
对方满怀期待,结果只看到一团模糊不清、布满阴影的医学图像。
“你在耍我吗?”
“不是你说要看的吗?”陈语意很无辜,“不好看?”
对面不再回复了。
陈语意再发消息,界面跳出红色感叹号:你不是对方的好友。
很快她收到平台通知,前榜一举报她诱导消费,要求礼物全额退回。
凌凌七不知死活地发来支出账单:“今晚要不你给我报销一下呗。”
“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该做的。”
陈语意憋了一肚子气,凌凌七还敢往枪口上撞。
她阴沉沉打字:我杀了你。
附上五把菜刀表情。
平台分一半,公司再抽成,这样算下来,她不赚反赔。
陈语意捂住胸口,这下是真的气得乳腺疼。
她的房租是押二付三,房东已经在催收。
她想起那份兼职,找到范阿姨:“能不能帮我问问怎么样了?”
陆珈南说要答复她,但他一忙起来连吃饭都忘了,自然也忘了请人做饭的事。
晚上九点,他加完班回到家,点开外卖软件。
单位有食堂,价格便宜,但只在特定时间段开放,还不好吃。外卖来来去去都是那些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