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
定是有人在其中动用了关系,才会让事情进展得如此之迅速!
那么他只要找到办此事的官差,顺着关系,便能将人找到!
至此,常世康心中豁然开朗。
***
赐婚的旨意下来后,震惊京城。
有人欢喜,有人怨恨。
裴家自是欢天喜地准备接回女儿,因裴昭云的婚事,裴父与裴母对她终觉亏欠,此番能得圆满,自是令人欢喜。
难受的莫过于秦老夫人,这个裴氏,怎么能不替她的儿子守节?
就连柔姐儿,也被宣旨的公公暗示,要跟着裴昭云一起走。
怨恨归怨恨,可这是陛下赐婚,还能抗旨不成?况且,杨家及其党羽的尸骨还未寒,怕是不介意多她这一具。
“都手脚快些,婚期就定在下月初,要快些回到裴家,莫要耽搁了婚期。”
帮忙搬东西的,有在承安侯府伺候裴昭云的,还有裴家派来的人。承安侯府冷清了多年的院子,终于热闹了起来。
心柔看着满院子搬东西的人,尚不知要发生什么,问向身边的陈嬷嬷:“嬷嬷,我们是要搬走吗?”
陈嬷嬷心情大好,“是啊,夫人要改嫁了。”
“改嫁?”心柔不懂什么是改嫁,睁大了眼睛,“改嫁是要搬到别的地方去吗?”
陈嬷嬷不知该如何向心柔解释,顿了顿,答道:“是啊。”
那岂不是不用住在这里,不用见到祖母了?
她早就讨厌向祖母请安了,每次阿娘去见祖母,都会不高兴。
心柔笑着挥舞着手臂,“好啊好啊……我要换新房子住了!”
陈嬷嬷见她天真的模样,心中欢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柔姐儿先去歇息,嬷嬷去瞧瞧,你阿娘那边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心柔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嬷嬷我会乖乖的。”
裴昭云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正将院内的大大小小的箱子往外搬,心中不禁万分感慨。
就在几日前,她还以为要在这方宅院里,就这样平淡地度过余生,不过几日光景,人生的境遇便全然变了。
她要改嫁了,要嫁给江林川了。
陈嬷嬷笑道:“云姐儿是有福气的,江公子至今未婚,待云姐儿情深义重,日后定会琴瑟和鸣。”
裴昭云顿时便笑了,陈嬷嬷对她的称呼,又回到了从前未出阁的时候。
好像真的,离开了这里,下一刻便是新生了。
婚后置办的东西,裴昭云皆将其留在承安侯府,所带走的,不过是她的陪嫁。
“东西可清点好了?”陈嬷嬷问道。
一名侍女答道:“除了夫人的首饰,都清点完了,未见有差错。”
陈嬷嬷点了点头,又指了几名侍女,一同去清点首饰。
“云姐儿的首饰,有许多都是夫人的陪嫁,其他的,也都是夫人精心置办的,定不能出什么差错。”
陈嬷嬷口中的夫人,便是裴昭云的母亲,周氏。
她本是周氏身边的侍女,后来做了裴昭云的奶娘,一时间见到许多旧物,不免感慨起来。
陈嬷嬷道:“都仔细些,莫要磕坏了。”
“是。”几名侍女应道。
不一会儿,其中一名侍女道:“陈嬷嬷,这翡翠耳坠少了一只。”
陈嬷嬷朝那侍女手中的锦盒一望,只见一只耳坠孤零零躺在那,不禁皱眉道:“怎么便少了,前些日子不是还戴了?”
裴昭云听见动静,朝几人的方向走去,见陈嬷嬷要发怒,连忙劝慰道:“罢了,嬷嬷。不过是只耳坠而已,丢了就丢了吧。”
“那是云姐儿出嫁前,夫人跑了许多家首饰铺才选中的……”说着说着,陈嬷嬷的声音逐渐小了。
毕竟是大好的日子,何必再去计较这些,徒惹不快。
裴昭云拿起锦盒中的那只耳坠,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最后戴这对耳坠的时候。
是那日,她匆匆从别苑回来,遇上任氏那事。
她卸下钗环时,发现少了一只耳坠,本想着事情结束后再找找,事后便将这事给忘了。
罢了,不过是只耳坠,丢了便丢了。
裴昭云将那只耳坠,又放回锦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