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江林川道:“云娘,是我让清芷带你过来的,也只为你一个答案,只要你答应,我立刻请旨赐婚。”
裴昭云的心情不自禁地颤了下,“我已决定好,在承安侯府度过后半生,江公子不必如此。”
说完,她不敢再看他了,转过身便要离开。
下一刻,手臂被一股力拉住。力道不重,她尚能挣开。
当她将手臂完全拉回时,却听见一阵呼痛声。
裴昭云情不自禁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只见江林川捂着手臂,面露痛苦。
“你怎么样了?”说着,裴昭云便上前要查看。
她眉头皱起,心中忍不住自责起来,莫非是方才自己太用力导致的?
“不妨事,受了些小伤。”
衣袖下,隐约可见白色的纱布。
裴昭云想起,他曾被陛下表彰,因在清除杨家逆党时立下功劳。
是啊,这种事何其凶险,受伤也是难免。
想到这,她的心中是担忧的,心痛的。
“云娘,你还是担心我的。”江林川笑了笑。
“我……”裴昭云收回目光,“江公子误会了,今日若是换了旁人,我也会如此担心,毕竟,是有人受伤了。”
江林川苦笑道:“云娘,你究竟是放不下什么呢?”
“江公子,京城无数名门闺秀,你日后前途无量,总会有更好的。”
“本不该是这样比的,我所珍视的、喜欢的,才是最好的那个。”
裴昭云噎住,说不出话来。
江林川继续道:“你是不是担心,日后离开了承安侯府,柔姐儿一人孤苦无依。”
闻言,裴昭云闭了闭眼。确实,柔姐儿是她最放心不下的。
即便时隔多年,他依旧了解她。
无论如何,柔姐儿都姓何,在她出嫁前,都是要在侯府的。
日后若是成婚,也应由侯府的主母去张罗婚事,她若是离开了,柔姐儿日后可怎么办呢?
江林川道:“云娘,我都想好了,柔姐儿年幼,跟在母亲身边合乎情理,若是陛下赐婚,再由陛下身边的常公公帮忙要人,侯府不会不放人。至于日后柔姐儿嫁人,便去请旨,由陛下赐婚。”
裴昭云不禁睁大了眼睛。
她没有想到,江林川竟然思虑周全到了这个地步,每一步都是为了她去着想。
仿佛自己一切犹豫的理由,在此刻都可以烟消云散。
“云娘,今日,我想要你的一个答案,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道灼灼的目光正注视着她,如同数年前时,他看向自己时一般,从未更改。
此刻,她的脑海中划过很多事。有从前与江林川的事,还有承安侯府近日的种种。
于情,她得承认,自己忘不掉他。于理,承安侯府并不是个好归宿,柔姐儿留在那里,与钱香玲还有那个孩子,必然是不能相处好的。
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了柔姐儿的前程,似乎都应该选择另一条路。
更何况,他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她心中亦是感激。
“江公子,我心中是有你的。”她轻声道。
他待自己这样好,那便用后半生去还。
风吹动荷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眼前的男子望向她,满面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