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阵快感。
生死有命,怪不得旁人,这句话他同样奉还给他们。
......
从王猎户家出来已是深夜,宋藏星看了眼街口,早已空无一人。
王猎户说,周楚是以为他俩要成亲,怕被抛弃,才这么生气。
她听完只觉得更烦。
即便如此也不能动不动就打人,一言不合就把人推下山崖,一言不合就将人打个鼻青脸肿,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烂的人,这种人真的有拯救的必要吗?
她摇摇头,带着罡风推开院门。
夜色下,竹苑中,沈昭野垂坐在地上,抬眼看向她。
两人隔着庭院对望。
宋藏星径直走过去,没理他。
擦身而过时,沈昭野开口:“我明日一早就走。”
“你应该现在就走。”宋藏星站在屋里背对着他。
沈昭野起身:“你都不问我原因?”
宋藏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我需要知道原因吗?我只知道你以为我要抢你的心经,就把我推下山崖,你以为王猎户告状是为了赶你走,就把人家打个半死。”
“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问过我们原因吗?”
沈昭野没有反驳。
他的确推了她,也的确打了王猎户,她说的话每一句都落在他自己做过的事上。
他想说自己有理由,可又觉得那些理由都站不住脚。
她根本无法理解,自小他就是这样生存下来的。
那年他偷了个沉甸甸的钱袋,一路跑回去找杨老头。
老头子答应过,攒够了钱就许他参加剑修甄试。
谁知杨老头翻脸不认人,当晚就要把他扔进河里。
幸好夜里宝珠跑来报信,他才捡回一条命。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不能等别人先动手,哪怕只是一丝对自己不利的苗头,也要掐掉。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是我让王大哥告诉我你的行踪,原因很简单,我不信任你。”
她上前一步,“我不信,一个为了一本破心经能把人推下山崖的人,会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眼下看来,你确实也不值得我信任。”
沈昭野忽地笑了:“破心经……在南明离洲,不修剑道,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一个人突然冒出来要抢走,换了是你,你不动手?”
宋藏星实在无法理解他的逻辑,摇头:“我不会。”
沈昭野望着她只觉得好笑,“……你到底是哪儿来的人啊。”
宋藏星稍稍冷静下来。
自来到这个世界,她大半时间都待在这个小山村,碰到的人都是好人,观南,王猎户,刘大娘,谁也不曾害过谁。
她没见过江湖,没领教过人心。
那种拼了命往上爬,不爬就被人踩死的日子,她只在书上看过。
他说得理所当然,她听着却只觉得陌生。
她想了很久,还是开口:“我确实没见过你说的那种日子,但这不是杀人的理由,你身世悲惨,难道就可以胡乱杀人?那我们这些什么都没做的人呢?岂不是更无辜?”
沈昭野就那么看着她,感觉胸口的洞越来越大,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可他又觉得不对。
宋藏星道:“当初是你答应我不去见叶清然,不参加今年的剑修甄选,你若是不愿意——”
“我愿意啊!”
宋藏星怔在原地。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
“我愿意放弃剑修甄试,愿意相信你说的再等一年,哪怕你什么也没说,我也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
“可你问我为什么打人了吗?你听到王师傅说我见了叶清然,回来就认定我和他有联系,到如今你还认为我是因为剑修甄选的事生气,你有问我一句吗?”
他忽地背过身拿手臂挡住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哪怕被人收走腰牌也没这么狼狈过,可他又怨不得任何人,周楚的身份是他自己冒领的。
她来这里,她留下来,她对他所有的好,从一开始就是对周楚的。
如果那天在瑶光门他没有应下那个名字,她大概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他不后悔,他只想活下去,哪怕伤害别人。
宋藏星望着他,望着他背过身又轻颤的模样。
她其实没有多恨他,因为并没有投入多少感情,在她眼里他只是个纸片人,贴着男二标签的一个人设,只要困住他,不许他出去惹事,让他安稳度过这一生,任务就完成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他打人,她替他赔罪,训一顿,忍忍就过去了。
她为什么会失望?为什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他一巴掌?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记得了。
怎么好像做的越多,事情越会朝着相反方向发展。
得来万法皆无用,身形应当似水流,她忽然想起观南留下的佛经,每一本开头都会有这一句。
“我们离开这里吧。”
宋藏星轻声说。
“什么?”
沈昭野似乎是没听清,放下手臂,转过身是眼中还带着泪花。
宋藏星道:“我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