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男子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在两人面前。
宋藏星自沈昭野怀里抬眼,来人眉目阴柔,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
“没事吧?”青衫男子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宋藏星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递到她嘴边,沈昭野伸手抓住他手腕。
“这是春华丹,止痛有奇效。”
“我如何信——”
话没说完,宋藏星已伸长脖子,一口吞下,当真是灵丹妙药,不过片刻,后背的剧痛竟霎时消了大半。
沈昭野责怪道:“万一他不安好心......”
谁还能有你心黑,宋藏星有气无力道:“再磨叽会儿我都要疼死了。”她看向男子,“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好人。”
沈昭野气结,别过头。
“春华丹只是暂时麻痹疼痛,伤口还需尽快处理。”
男子说着,为她点了几个止血的穴位,抬眼看向沈昭野,“这附近可有歇脚的地方?在下略通些医术。”
沈昭野没多言,蹲下身将宋藏星背起来,一路往家走。
青衫剑客跟在身后,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环境。
三人一前一后,回到竹苑。
罡风听见动静从院里冲出来,低吼着挡在门口。
沈昭野轻喝一声,它才退到一边,眼睛仍盯着那袭青衫。
宋藏星被放到床上趴着,背后的血早已浸透衣衫。
青衫剑客让沈昭野端盆清水,沈昭野端来水盆站在床边:“要不,我来?”
宋藏星趴在枕头上,没好气地瞪他:“你会?”
沈昭野不吭声了。
青衫剑客笑了笑,说了句得罪,将宋藏星后背的衣衫轻轻掀开。
沈昭野连忙转过身去,盯着门口。
手帕沾着清水刚碰到伤口,宋藏星就嘶了一声,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惨叫,声音越叫越大。
沈昭野背对着她,低头,那枚断箭自袖口滑出,若不是他非要试探......
青衫剑客轻声安抚道:“是春华丹的药效过了,忍一忍,我尽快。”
宋藏星只觉这声音如沐春风,如泉入耳,可背上的伤该疼还是疼,只得咬着枕头,呜呜咽咽地骂着。
伤口清理完,又上了药,她总算缓过一口气。
“多谢公子。”宋藏星趴在枕头上,偏头看他,“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男子笑道:“叶清然。”
宋藏星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动作扯住背后伤口,又叫了出来:“雨花剑叶清然?”
沈昭野上前一把扶住她肩头,皱眉低斥道:“小心点,伤口再扯开了。”说着又替她理了理滑落的衣领,“这你倒知道了。”
宋藏星讪讪闭嘴,千防万防,怎么把男主直接带到家了!
叶清然看向沈昭野,饶有兴致:“方才见小兄弟提气,内力不凡,敢问师承何处?”
沈昭野伸手将枕头重新摆正,扶着宋藏星慢慢趴下,头也不抬地答了一句:“无师无门。”
叶清然又问:“可否告知姓名?”
沈昭野刚要开口,宋藏星猛地从枕头上撑起身子,脱口而出:“狗蛋!他叫狗蛋!”
沈昭野侧头看她,眼神愕然。
叶清然也被她这一嗓子吓住,下意识哦了一句。
宋藏星深呼口气,抬眼对上沈昭野审视的目光,连忙别过头,侧趴在床上装死。
叶清然又道:“灵霄宫如今真是越发猖狂了,那二人纹身不遮,兵器不换,竟敢大摇大摆踏入南明离洲。”
沈昭野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叶清然笑道:“少侠不愿说出师门也无妨,方才见你内力既非南剑也非北拳,路子虽杂,却刚猛过人,实属难得。”
拉倒吧,被人踩在脚下的可不就是他,宋藏星嘴角微扯,忽又耳朵一动,瑶光门的挽月心法,怎么会不像南剑?
“但我见你身上并未佩戴剑修腰牌,为何不去参加甄试,如今魔教势力壮大,听剑阁正缺你这样的人。”
沈昭野看了眼趴在床上,耳朵快竖到房梁上的宋藏星:“眼下我也不便出门。”
叶清然解下腰间玉佩递过去:“我在听剑阁尚能说上几句话,近来我都会在青阳镇,若少侠得空,可去镇上的徕原客栈寻我。”
他索性说得更加直白,“我对你很感兴趣。”
宋藏星越听越不对劲,再这么说下去,自己这一刀就白挨了,她猛地咳起来,再次扯到伤口,疼得直叫。
沈昭野立刻转过头:“怎么了?”
“想喝水。”宋藏星眼巴巴望着他。
“我去给你拿。”他起身见茶壶空了,转身出了门。
宋藏星再次松了口气,早知道挨一刀这么管用,她天天给他上演英雄救美。
叶清然默默收回玉佩,低声道:“你似乎不太想让他成为剑修。”
宋藏星想也没想道:“没啊,我只是觉得还是靠自己得来的比较踏实,靠别人,终究不长久。”
叶清然不恼,反而点头:“说得是。”他忽然话锋一转,“姑娘可曾修习什么功法?”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