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总被无情恼(1 / 3)

只是出了个门,这小子就整出这么大动静,宋藏星把地瓜干往地上一扔,冲上去将他从罡风身下扯出来,吼道:“不要命了!把我支开就是想趁机逃跑吗?”

她又抬头瞪向罡风:“晚上还想不想吃肉了?拦着不让他跑就行了,谁让你咬这么狠的?”

罡风哼唧一下,又压了下去,耳朵耷拉着走到墙角趴下。

“没想逃跑,是我要跟他比试的。”沈昭野躺在她怀里,脸上的血淌进眼睛,刺得他睁不开。

宋藏星胡乱抬手擦了擦他的脸,确认没什么大伤后松了口气,手一放,起身就往屋里走。

沈昭野没了支撑,后脑勺磕在地上。

他起身跟进去,站在门口:“我只是想试试这心法到底如何。”

宋藏星没看他,也没说话。

沈昭野按着左臂挪到她面前:“你在生气吗?”

“没有啊。”宋藏星回答得飞快,“我气什么,你要是再受伤岂不是更走不了了,哦不对,我忘了,你如今能耐大了,都敢同罡风干架了,我也拦不住你。”

说完,她别过脸,不再看他。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罡风在墙角轻微喘息。

宋藏星坐了一会儿,余光扫见他手臂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她暗自叹气,起身去柜子里翻了块干净的布,又拿出观南留下的药瓶,一并放到桌上。

转身端了盆清水,坐到他旁边,拉过他的手臂,用布蘸着清水,轻轻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渍,全程眉头紧皱一句话不说。

药粉撒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沈昭野紧绷着身体,不敢出声。

处理完伤口,宋藏星顺手把用过的布扔到一边,端起木盆准备往外走。

沈昭野轻轻抬手又收了回去,闷声道:“我想成为剑修。”

宋藏星转身将木盆重重墩到桌上,没好气道:“你不是已经在练剑了吗?难道还不算剑修啊?”

沈昭野有些意外:“姑姑是从北俱芦洲来的?”

宋藏星心里懊恼,怎么又说错话了,她不自在地点点头。

沈昭野斜睨她,每次心虚,她就只会点头附和,不敢看人。

连来历也是假的吗?他收回视线,继续道:“在南明离洲,练剑是普通人唯一的出路,就像你们北俱芦洲崇尚拳意,我们这里追求的是剑道,每年三月,听剑阁会联合各大门派举行剑修甄试,通过考核才能成为剑修。”

来到这里几个月了,宋藏星还是头次听到关于这个世界的介绍,不由竖起耳朵听得认真。

“不过也只是有学剑的资格而已,至于能不能进门派,还要看自身实力。”

宋藏星不敢多问只说:“你不是已经在瑶光门了吗?”

沈昭野垂下眼:“我其实不是瑶光门的正式弟子,我爹早年得罪了门中长老,被逐出师门。”

他飞快扫过宋藏星的脸,见她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我托他的关系勉强留在那里打杂,偷偷学剑,还没参加过剑道甄试。”

宋藏星顺口问道:“该不会你那些师兄师姐经常欺负你?”

沈昭野一愣,又垂眉道:“因为我还没有成为剑修,自然在门派不受待见。”

外面忽地起了一阵风,刮得竹叶簌簌作响。

怪不得,怪不得,妥妥的主角天崩开局啊,宋藏星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你不受待见,挽月心法怎么会到你手里?”

沈昭野认真道:“当时门派一片混乱,门主情急之下塞给我的。”

宋藏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多想,又问道:“所以你想成为剑修然后复仇?”

沈昭野摇头:“我对复仇不感兴趣,只想快点成为剑修。”

他不说宋藏星也能察觉出来,从山上下来这么久,不见他有半点伤感,起初还以为是内敛,现在看估计对门派也没多少感情。

她正色道:“以前你可不会跟我说这么多,有事求我?”

沈昭野笑道:“我想和罡风比试,挽月心法我已到二层,现阶段它是最好的对手。”

宋藏星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你是担心我会像今天这样再次受伤吗?”

宋藏星摇摇头:“我是担心你哪天气不过给罡风下毒。”

沈昭野深吸一口气道:“……我保证不会再随意杀生。”

宋藏星很想再次摇头,可拒绝他,他只会更逆反,答应他,至少还能在旁边看着,更何况他真要走自己也拦不住,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行,我答应你。”她想了想,“但是点到为止,不准伤害罡风,而且得看罡风愿不愿意。”

沈昭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心中还在盘算着其他法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了?”宋藏星看他,“还以为你会高兴。”

沈昭野收回思绪,试探道:“姑姑可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想得到的东西?”

宋藏星语重心长道:“我希望你做个好人,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事到如今,还不肯对自己说出真实想法吗?

他收了笑,声音也冷下来:“好,我答应姑姑。”

宋藏星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