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参详一二。”
沈昭野接过,低头瞥了一眼封面,并无名字:“我修炼的不是挽月。”
观南不以为意,继续问道:“方便知道你真名吗?”
沈昭野面不改色回道:“周楚啊。”
观南笑了笑,点点头。
……
观南离开了,一句话也没留,更不曾告别。
观南是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好人,虽然两个人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她还是有些伤感。
夜里,罡风嚎了整整一宿,她躺在床上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天亮时,它却还是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待着。
宋藏星拿起小板凳坐到它身旁,罡风趴在她脚边,耳朵耷拉着,倒像条狗。
“他把你托付给我了。”宋藏星摸摸罡风的脑袋,罡风发出一声呜咽,“你要是什么时候想走了,我也不拦着。”
她起身去灶房,路过观南从前住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已经搬空了,只剩一张光秃秃的竹榻,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把门拉上了。
沈昭野整日闷在屋里研究心经,宋藏星也不去打扰,主动承担起做饭烧菜的活。
清晨上山摘些草药同王猎户交换些禽肉,夜里临睡前,她就揣着一本佛经,走到沈昭野房间,就着蜡烛,一句句念给他听。
她念经时总是坐不住,念两页就要换个姿势,先是盘腿,嫌腿麻,换到凳子上,腰又酸,最后干脆往地上一坐,背靠着床沿,将经书搁在膝盖上。
宋藏星一心想要感化这个日后可能走上歪路的少年,可往往念不了两页自己先困得头点地,佛法听进去多少不知道,沈昭野修炼的心法倒是突破到二层。
“打得过罡风吗?”听到这个消息的宋藏星手捏着经书,不免有些紧张。
沈昭野瞥她一眼:“挽月心法是剑修用的,我眼下又没剑,只是巩固根基而已。”
宋藏星松了口气。
“今天的鸽子汤很好喝。”沈昭野冷不丁来了一句。
宋藏星一愣,起早贪黑做了一个多月饭,这小子吃完从不吭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拼命忍住上扬的嘴角:“所以呢?”
“明天还想喝。”
要不是被他这副乖巧的模样骗过,宋藏星险些以为他已经被自己度化。
“那得看人家明日抓什么。”她眼珠一转,“不过王猎户说近来鸽子不好抓了。”
“明日采药我陪你去。”
宋藏星心中大喜,随即眯起眼:“不会想着趁机打晕我逃跑吧?”
“我要想走,现在就能走。”沈昭野见她这副紧张模样,脸上挂起愉悦。
他眉眼一扬,带着点稚气的得意,“答应你养好伤再走,我岂是食言之人。”
宋藏星险些忘了他还有内伤在身,忙问道:“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好呢?”
沈昭野蹙眉:“伤好了我就要走了,你不该盼着我好得慢些?”
宋藏星失笑道:“伤不好难受的是你,我虽然希望你跟着我,可也不想你难受啊。”
沈昭野别过脸,没理她。
宋藏星凑过去,语气夸张道:“你还会抓鸽子呢!”
拉近关系第一步,无脑夸就对了。
“不会。”
宋藏星笑容当即垮掉。
沈昭野慢悠悠补了一句,“想趁机讨好我?”
这死小孩,不该聪明的时候瞎聪明,宋藏星也不否认:“对啊,谁让我是你姑姑呢,就想对你好。”
沈昭野向后挪了挪,移开视线:“出去吧,我要歇息了,明日上山叫我。”
宋藏星吹了灯,抱着经书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罡风最近心情不好,你夜里没事别出门。”
“知道了。”
门关上,沈昭野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很快便沉沉睡去。
许是突破了二层心情太好,沈昭野这一夜睡得极为安稳,醒来时天已大亮,院里只有罡风在踱步。
他不敢出去,只得站在屋檐下向远处张望。
看了好一会儿,才见宋藏星从山上下来,王猎户走在她旁边,两人不知说着什么,她仰头一笑,恰好接住林间洒落的日光。
沈昭野脸色一沉,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