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关(1 / 3)

“太子表兄,兄长。”谢明姝略带喜悦的声音响起。

林漱玉回过神来,急忙也行了礼,同时在心里暗暗懊恼:啊啊啊她竟然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想起了那档子事!都怪那个梦!

谢衡之只看了林漱玉一眼便挪开了视线,面上平静无澜,宽袖下的手却不自觉紧了紧。

魏王皮笑肉不笑:“太子皇兄,谢世子。”

“诸位不必客气,平身吧。”太子看向魏王,“三弟何时喜欢点评诗文了?”

魏王反唇相讥:“怎么,我不能喜欢?”

太子朝魏王的侍卫伸手:“来,让孤瞧瞧。”

侍卫只能将那写有诗句的纸张递了过去,太子接过一看,赞道:“这分明是首好诗啊!”

说着,他又将其递到谢衡之面前:“见微,你说是不是?”

谢衡之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但视线触及纸张时,眸中却泛起了波澜。

这字,与前些日子夜里飘进他书房的粉色小笺上的字一模一样,他绝不会认错。

那诗笺,原来是林漱玉所作?

谢衡之抬眼朝林漱玉看去,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她那双琥珀般的剔透眸子。

林漱玉没想到谢衡之会突然看她,心头猛地一颤,慌忙错开视线,纤浓的眼睫震颤,犹如翩跹的蝶翼。

谢衡之却没有挪开目光。

太子见谢衡之不说话,再次唤道:“衡之?”

谢衡之这才回过神来,垂眸道:“确实是好诗,只不过有鉴赏门槛。”

太子笑道:“如此看来,是三弟没眼光了。”

魏王冷笑:“是么?我看太子皇兄、谢世子是在偏袒亲戚吧。”

太子挑眉:“论亲缘,不是你我更亲近么?”

魏王气极反笑。

林漱玉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交锋,不禁汗流浃背——她很清楚,自己这首诗被当做了政治博弈的工具。

“皇兄们都在呢。”一道轻柔虚弱的男声响起,仿佛下一刻就要在风中散去。

循声看去,来人是个约莫弱冠之年的白衣男子,清瘦如鹤,肤色苍白,五官精致而阴柔,俨然是个病美人,叫人望之生怜,林漱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谢明姝拉着林漱玉行礼:“安王殿下。”

林漱玉听说过安王,他是当今陛下的第五子,打小就体弱多病,是个出了名的“逍遥闲人”——远离朝堂,只醉心于诗词歌赋。

安王先后向太子、魏王叉手一拜,又朝谢衡之微笑颔首,最后对林漱玉和谢明姝道:“娘子不必多礼。”

魏王没有说话,勾出一个讥诮而不屑的笑。

“正好,五弟来了。”太子招呼道,“你于诗词最有研究,你来瞧瞧这首诗如何。”

说着,他把纸递给安王。

安王接过一看,眸中登时泛起惊艳之色,声音也明显激动了几分:“这般魏晋风骨,不知是哪位名家所作?”

太子爽朗大笑起来,看向魏王:“三弟,我就说是你没眼光吧!”

魏王脸色难看至极。

太子伸手指向林漱玉,对安王道:“此诗是衡之的表妹所作。”

安王看向林漱玉,赞道:“娘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腹有诗书之人。”

林漱玉谦逊道:“殿下过誉了,我只是妙手偶得罢了。”

她话音刚落,魏王便冷不丁开口:“既然娘子如此才华横溢,不如当场再作一首诗,让我们见识见识?”

林漱玉没想到魏王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不由得怔了一下。

这魏王该不会是怀疑这诗并非她所作吧?

若她不作新诗,魏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太子也猜到了魏王的企图,面色不虞。

不作诗不行,可这小女子真能做出好诗吗?

林漱玉只有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应道:“魏王殿下吩咐,民女不敢不从。”

谢明姝满脸担忧,低声问林漱玉:“玉表姐,你真行吗?”

林漱玉拍了拍谢明姝的手,以示安慰。

方才纸上的那句诗,在她看来并不算很好,所以她有自信。

谢衡之看着林漱玉自信而坚定的眼神,眸中浮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魏王随手指了指道旁的草地,道:“就以这杂草为题。”

太子在心底冷笑,他这皇弟还真是会挑,于诗家而言,平凡的东西,往往是最难写出彩的。

林漱玉点点头,努力冷静下来,专心构思。

少顷,她从容开口……

话音刚落,安王便拊掌赞道:“炼字精妙,意味深长,实在是好诗!”

谢衡之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而魏王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来。

太子再度眉开眼笑,故意问魏王:“三弟以为如何啊?”

“真希望娘子日日都能这般好运。”魏王咬牙说罢,重重一拂袖,转身离去。

任谁都能听明白,他是在讽刺林漱玉写出好诗只是因为运气好。

谢明姝忍俊不禁,低声对林漱玉道:“他这是强行给自己挽回颜面呢!玉表姐你真厉害!”

林漱玉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娘子的诗。”安王走到林漱玉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