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敏仪拿起自己的公输尺,调出仙院公输密钥,往楚慈玉公输尺上一碰。不过须臾,楚慈玉的公输尺就接洽上了仙院地域,弹出许多新鲜内容。
“顺便加我,”萧敏仪晃晃公输尺,“以后有事好联络。”
楚慈玉答应了。
夜里,燕折青扛着受伤的师平秋来医馆,把人送进诊房后,又准备上顶楼一趟问问楚慈玉造剑府的进度。萧敏仪眼也不抬,道:“不用去了,人走了。”
燕折青诧异,“走了?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么?”
萧敏仪点点公输尺,“自己问。”
燕折青沉默,半晌,他淡声:“我还没加她公输尺。”
萧敏仪真有点意外了,不禁笑出声。
“不会吧燕折青,你这么不招人待见啊?忙前忙后的,结果连公输尺都没加上。”
燕折青被戳到痛处,不想答。
奚落完人,萧敏仪好心解释道:“楚慈玉的剑府已经造好了,以后她住自己剑府,不用借住医房了。”
“谢了。”
燕折青在候诊区坐下,抬手捏捏眉骨。
加公输尺的事他压根没想起来,毕竟他和楚慈玉天天都有见面。不过她为什么不主动要他的联络方式,难道他真不招人待见?
那不可能。
算了,燕折青暂时不着急这件事。毕竟他们是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想不加他公输尺都难。
他又看了眼师平秋所在的诊房,微微蹙眉。
最近,三洲的婴树茶贸易出了些古怪,师平秋身为稽查司人员,主动领命前往主城巡查,但在追查过程中与人交手,意外受伤。
师平秋已经是十一境修士了。十四洲的修士主要分为天人境与仙者境两个大境界,其中天人境可细分为十五个小境界。
越往后破境越难,仙者境修士是在整个十四洲都说得上话的强者。按理说,以师平秋的境界,他是不该轻易被人伤到的。
燕折青面色淡了些,高挺的眉骨流露出几分锋利与冷漠。眼下的麻烦还多,但他会一件一件着手解决。
从医馆出来已经是深夜,燕折青揉揉酸疼的肩颈,召剑回府。途经竹峰时,他往下随意一瞥,只见山腰处多出一幢带前后院的三层小楼,此刻二楼的灯还亮着,支摘窗前人影晃动。
燕折青一笑,心说到底是贪玩,这个点都不睡。
比较起来,楚慈玉的剑府地势要比他的稍微高些。燕折青在心里算着,又多看了那小院两眼,但这两眼险些没叫他从剑上栽倒。
他当即刹住身形。
细细一看,这小院与小楼长得非常眼熟,但燕折青想不起自己具体在哪儿见过。
三层小楼崭新,构造精巧,看得出来是机关家的杰作。前院栽了垂丝海棠与梧桐,挖了个小池塘,置了秋千石桌等,有几只笨重的机关人偶待命;而后院建了放杂物的仓室,还辟了块田,很有田园隐士的味道。
燕折青御剑,远远绕着小楼看了一圈。打眼过去,只见楚慈玉的剑府里,所有用具一应俱全,但总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啧。
到底缺了什么呢。
燕折青迟迟想不懂,胸腔里生出股郁闷。浅浅停了片刻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着急,他与她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