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丢半条命。”
“倘若圣女在仙院出了事,三洲要如何向鲸洲交代?不收她是为她好,跟你们说不通,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一黑一白嘿嘿笑,不再说话了。楚慈玉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也有被骂到,不过感觉并不赖。
但这样一来,局面似乎又凝滞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折中的法子。”
静脉尊者微微笑,忽然的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慈玉小友,你既然一心拜入黎姿门下,那么我想做徒弟可以,做徒孙也可以。”
“我仙院院长门下如今有一位亲传弟子姬妙音,你可愿做她的徒弟?拜姬妙音为师,既不用走黄金台,也可以做亲传弟子。”
众人哗然。
黎姿自己也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做,一时语塞,果然,还是这些老家伙手段高,最能钻空子,把规则把玩于股掌之间。
狡猾,实在是太狡猾了。
可楚慈玉会答应吗?
郁晚蔓有些犹豫,“这恐怕太为难人了。”
黎姿也没把握楚慈玉会答应,只揉了揉额角,阖着眼暂且养一养神。
楚慈玉却温温和和地开了口。
“愿意。”
竟然愿意!
黎姿凤眸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呵呵,她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的魅力高到这地步,还能引得楚襟女儿苦苦追随,真是石头开花难得一见。
静脉尊者含笑,朝自己身后的内阁弟子们扬了扬手,燕折青和师平秋等人随即识趣让开。
众人散去后露出某个抱臂侧身倚柱,头埋得很低以至于看不清其神情的剑修青年。
即使成了满堂瞩目的焦点,姬妙音也依旧冷然垂头漠视众人,很是倨傲。她额边一缕发垂下,掩住面容,只有挺翘的鼻梁露出。
“那就是姬妙音,去行拜师礼吧。”
静脉尊者温和地朝楚慈玉点点头。
此刻,为了姬妙音留出一片清净天地,她身旁的弟子们几乎走光了,但仍有一位持剑女修站着。
栾延月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走过来的楚慈玉。
她离开鲸洲十余年了,走的那年楚慈玉五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郎,与现在有些不同。那时她脸颊带着肉,圆鼓鼓的很可爱但没人敢亲近,她们在鲸洲王宫所见的最后一面至今让栾延月记忆犹新。
如果当年楚慈玉没有赶她出鲸洲,照鲸洲律法,栾延月现在应该寸步不离地跟在对方身边,做圣女身旁忠心耿耿的家臣。
但如今的栾延月脱去了鲸洲户籍,来到了三洲仙院,从最底层的黄阶弟子做起,一步步走到天阶,成为内阁弟子,最后站在四方堂里,看着楚慈玉要拜她的同窗为师。
栾延月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秋水眸专注,看楚慈玉凝白的玉面,看她浓长的鸦睫,桃粉的薄唇。她与楚慈玉的目光接触一瞬,对方神色淡淡,平静得似乎根本没认出她。
当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她或许早就被忘了。
栾延月呼吸微窒。
而楚慈玉只是走到了姬妙音身前。
黎姿的亲传弟子道行颇深,心态极其稳定,直到这地步都摆着架子不正眼看她,阖着眸不动如山,很是冷漠。
“请师尊受弟子一拜。”
楚慈玉不在意闭门羹,垂目,俯身便要拜。
众弟子屏息。
而燕折青服气地摇了摇头,手中公输尺一飞,精准击中姬妙音的膝盖。
直到这一刻,进了四方堂就找角落躲在众弟子身后安详入睡,就连狂风都没刮醒的姬妙音,终于在膝盖的剧痛中茫然地醒来。
她还不清醒,美目半睁,眼前朦朦胧胧的,四方堂的灯光自四面八方落过来,有点刺眼。站在她身前的弟子跑光了,周遭比起先前睡着时明亮了不少。
姬妙音只觉得,好困惑,好无辜,好懵。
四方堂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只是迷茫地看见自己面前有个淡紫衣袍翩翩,玉面玲珑的小女郎正俯身朝她跪拜。
经常当混子的人都知道,当你游神归来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时切忌慌张,你最需要做的就是冷静地若无其事地照着身旁人的一举一动行事。
姬妙音于此道经验老道,她反应总是很快,每每惊醒总能自然无比地跟着众人行动,装作自己根本没睡着过,叫人逮不到把柄。
故而此刻,姬妙音当然也照着惯例做出了反应。
什么仪式,还要跪拜,尊者们又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她心头嘀咕着,腿比脑子动得还快,果断跟着屈膝往下坠。
但跪到一半时,她又敏锐地觉得这场面实在不对劲。
在搞什么!为何要跪!
绝对不对劲!
姬妙音终于清醒了几分,她眼眸微眯,右手扶上剑鞘,心念一动!电光石火间,莲华剑的剑鞘如迅雷般飞出,轻抵在楚慈玉膝盖上,硬生生将她跪下的动作掰正。
楚慈玉不明所以地站好,眼睁睁看着姬妙音直僵僵跪下,膝盖磕在四方堂冰冷无尘的地面。
她骨头硬,磕下去时弄出扑通一声,在寂静的四方堂显得很清楚。
四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