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了比。

“好看。”

老伴的脸一下子红了：“你发什么神经，这东西多少钱？”

营业员笑着说：“这条项链是千足金的，重量六点八克，工费全免，折后九千二百块钱。”

“九千二？！”老伴的声音都变了，“走走走，不看了不看了。”

老张按住她的肩膀，没让她动。

“买了。”。

老伴急了：“老张你疯了？九千二！你修多少台电视才能挣回来？”

老张看着她，说了一句让老伴当场愣住的话。

“上个月挣了一万多。”

老伴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老张很少跟她说收入的事，她知道他在抖音上直播，但她一直以为那就是玩玩，没想到能挣钱。

“一万多？”她声音有点飘。

“嗯。”老张点头，“以后每个月应该都有这么多。”

老伴沉默了。

营业员在旁边等着，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老张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

九千二百块钱，从他卡里划走了。

营业员把项链装好，递给老张。老张打开盒子，拿出项链，对老伴说：“转过去。”

老伴没动。

“转过去。”老张又说了一遍。

老伴慢慢转过身，老张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扣好搭扣。

“转过来我看看。”

老伴转过来，低着头，手摸着脖子上的项链，不敢抬头。

“好看。”老张说。

老伴终于抬起头，老张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你哭什么？”老张的声音也有点变了。

“我没哭。”老伴擦了擦眼睛，“风大。”

商场里哪来的风？

营业员在旁边捂着嘴笑。

老张没拆穿她，拉起她的手：“走吧，再逛逛，买件衣服。”

老伴没拒绝，也没说“乱花钱”了。

她低着头，跟着老张往外走，另一只手一直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像个小姑娘收到了人生第一份礼物。

走到店门口，老伴突然停下来。

“老张。”

“嗯？”

“谢谢你。”

老张看着她，笑了：“谢什么？应该的。”

老伴瞪了他一眼，但眼睛里全是笑意：“你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说好听的话。”

“行动比说话重要。”老张说。

老伴没接话，拉着他的手，走出了金店。

那天晚上，老张开直播的时候，脖子上什么也没戴，老伴在厨房里做饭，围裙下面，那条金项链一直没摘。

直播到一半，老张突然说了一句：“今天给我老伴买了条金项链，她挺高兴的。”

弹幕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刷屏了。

【老张你有老婆啊？

【老张给老婆买金项链？

【老张你是真的浪漫，我老公结婚十年就给我买过一束花】

老张看着这些弹幕，笑了笑：“结婚三十年，没给她买过什么好东西，现在条件好点了，也该买一个了。”

【老张你赚了钱就想着老婆，我哭死】

【三十年了才买第一条金项链？

【这种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比那些在直播间里喊老铁666的强一万倍】

老张低头修着手里的电饭煲，没看弹幕。

但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老张你是不是哭了？

【这就是爱情啊，不是轰轰烈烈，是细水长流】

【三十年，一条金项链，但这份情意值千金】

老张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睛，对着镜头笑了笑：“眼睛进灰了。”

李逸当时正在刷抖音，看到老张的直播间标题写着“修电饭煲”，随手点了进去。

正好看到老张红着眼眶说“眼睛进灰了”。

他往上翻了翻弹幕，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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