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凛绘将搁在膝盖上的文档夹翻开一页,目光从纸面上移开,落在白板前的白鸟任三郎身上。
“如果花酱是个老手,那他不至于连二十七岁和二十出头的差别都分不清。”
中岛凛绘眉头蹙起,将疑问转接出去:“酒保说花酱专挑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下手,梶浦修一那种人怎么入得了他眼?”
白鸟任三郎翻开手中的文档夹,将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绫濑监察医在尸检报告中有特别提到过,死者生前有化妆痕迹。”
“虽然垃圾接触导致面部妆容受到污损,但在耳后、眼睑这些相对受保护的局域,仍残留有粉底和遮瑕类化妆品的涂层。”
“也就是说,死者生前在脸上化了浓妆,用粉底和修容将自己打扮成比实际年龄年轻的样子。”
男人放下手里的尸检报告,双手撑在桌面上。
“结合酒保提供的证词,我个人怀疑,梶浦修一是知道花酱的狩猎偏好,才故意化妆掩盖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他停顿了一下。
“至于梶浦为什么要接近花酱,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线索。”
“昨天那家夜总会每天处理垃圾的时间有问出来吗?”佐藤美和子的声音从圆桌的另一侧传过来。
“问了。”
同样站在黑板前的高木涉翻开手里的记录本,回答道:“他们说每天早上六点会有专车过来清运。”
佐藤美和子将白鸟递过来的尸检报告摊在桌上,手指点了点上面关于尸体现场的描述:
“如果凶手是在早上六点清运之后就把尸体丢进去的,经过一整天的垃圾投放,尸体应该会被压到箱底去。”
中岛凛绘沿着她的思路往下接:“但实际情况是那两个女高中生光看盖子就觉得不对劲,尸体出现在垃圾箱的上层。”
这两位警花一挑明,就连迟钝的目暮十三也察觉出不对的地方,他猛地一拍掌心,恍然道:
“所以抛尸的时间不会太早,距离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会很近!”
千叶和伸从座位上探过身子,补了一句:“那两个高中生是晚上九点左右发现的尸体,那抛尸大概在八点前后?”
“前一天下过雨,路面还是湿的,如果有人拖着尸体过来,多少会留下点东西,但现场没有发现拖拽的痕迹。”
佐藤美和子将尸检报告合上,看了白鸟一眼:“白鸟君,当时那两个女高中生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涩谷署那边问过了,她们说因为前两个小时下过雨,所以街上没什么人经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直到这个间隙,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武田恕己才将身子往前靠了靠:“我有个想法。”
待到会议室里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男人才继续往下说:
“之前我们调查梶浦修一失踪案的时候,他的室友久保田说,梶浦是个没有固定工作的人。
今天在便利店干两天,明天就跑去居酒屋端盘子,哪里给钱去哪里,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
武田恕己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梶浦修一不是自发去接近花酱的,而是被别人花钱雇过去将花酱约到情侣酒店的呢?”
中岛凛绘在旁边听完,黛眉紧锁着看过去:“你的意思是,当时202号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只是我习惯性会把案子想复杂些。”武田恕己摇了摇头,“不一定就是这个情况。”
白鸟任三郎沉默了一阵,重新翻开尸检报告,手指落在毒理学检查那一栏:
“恕己的推测确实提供了另一个方向,但我这边也有个想法。”
他抬起头,扫视在座的所有人。
“绫濑监察医在报告中写明,死者血液中检出了甲基苯丙胺的残留,而花酱的尸检报告中同样检测出了类似的成分。”
白鸟将提前准备好的报告拿出来,将之和梶浦修一的报告同时钉在白板上:
“有没有可能,凶手是在花酱和梶浦两个人都失去意识之后,才进入的202号房间?”
站在他旁边的高木涉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一句:“而且本乡佐治说,他当天晚上醒来时有出现头晕的征状。”
武田恕己点了下头,对这个方向并没有异议。
绫濑冬理在报告中也提到过,梶浦修一的手腕及脚踝部分都能看到环形压痕,且压痕处有很明显的生活反应。
凶手的确有可能是在给本乡佐治下药之后,趁前台员工不清醒拿走万能钥匙,然后打开202号房间的门,将里面两个人控制住。
但现在有个问题。
花酱和梶浦修一他们生前所摄入的甲基苯丙胺,是受控制时被凶手人为注入的,还是开房之前他们自己就用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阵。
目暮十三清了清嗓子,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拉回来。
“鉴于梶浦修一的尸体在涩谷圆山町被发现,且与情侣酒店无头尸案存在高度关联性。”
“那么从现在开始,三系就正式将梶浦修一失踪案与涩谷无头尸案件并案处理。”
他在圆桌上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