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风声(2 / 4)

警戒线,将垃圾箱方圆五米的范围封起来。

两个女孩被移交给涩谷署带走,白鸟和高木站在警戒线外等着。

尸体从垃圾箱里抬出来平放在地面上的时候,蜷了不知多久的四肢被搬动间,发出一些令人不适的声响。

鉴识人员从死者的裤兜里摸出一张住民票,递给白鸟。

死者名为梶浦修一,住址登记在米花町四丁目七番地14号公寓306号室。

白鸟将那张住民票举到路灯底下看了两遍,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

先前那个酒保正站在夜总会的后门口,伸着脖子朝这边张望。

大概是听到外面警车的动静出来看看事情处理完了没有,结果他刚探出身子,目光就落在那张脸上。

酒保的表情变了。

“这个人”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怕自己踩进什么不该踩的地方:“好象是昨晚跟花酱一起走的那个。”

“你确定?”高木涉的质疑脱口而出。

“确定。”

酒保点了点头,刻意把声音压低不少:“我昨晚开酒的时候留意过,他的眉毛比较特别,左边比右边高出一截,很好认。”

白鸟任三郎和高木涉对视了一眼。

高木嘴巴张了张,大概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白鸟先他一步回过头去,重新看向那张脸。

路灯的光被电线杆截掉一部分,从斜上方漏下来一线,刚好落在死者露出的右半张脸上。

左边眉毛确实比另一边挑得更高。

翌日,早上七点零五分。

总感觉自己恶堕了的武田恕己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握着上车时自家上司递过来的u咖啡。

面前的玻璃倒映着一张他认识又不太认识的脸。

一个星期前,武田巡查还是个早睡晚起,能不准点上班就选择迟到早退的优秀警员。

结果就那么几天功夫,他居然光速成了什么早上七点就站在警视厅走廊里的牛马?!

更恐怖的是,今天都不需要中岛凛绘在外边按喇叭催命了,六点半的时候连闹钟都还没响,他自己就醒了!

不行,这样下去真要恶堕成拼命三郎了!

等这起案子一结束,自己必须得恢复成以前的优质状态。

自我检讨完成的男人转过身,全然没注意到有人从走廊拐角转了过来。

两个人的步速都不快,但走廊的拐角只有那么窄,等双方意识到对面有人的时候,距离已经缩到了半步以内。

先映入眼帘的是白大褂的下摆,长到快盖住膝盖。

袖口卷了两道才露出手腕,露出来的那截手腕很细,皮肤白到跟大褂的颜色快要融为一体。

紧接着是一头扎得很随意的黑色高马尾,发量厚得扎不太拢,几缕碎发从耳侧滑出来贴在颈边。

绫濑冬理。

她的眼皮照例半抬着,嘴巴正张到中途,一个没打完的哈欠卡在那里,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请不要跟我说话’的气场。

武田恕己下意识往侧面让,端着咖啡的手往外挪了一下。

但绫濑冬理那个还没打完的哈欠占去了她全部的注意力,肩膀直直撞上了男人来不及收回的手臂。

监察医被这一撞带得往前晃了半步,半个身子贴到武田恕己的侧面,又被对方扶着腰际才堪堪稳住。

白大褂的布料比想象中要薄,手掌粘贴去的那一刻,掌根率先陷进腰侧,没入一层绵软的阻力里,带起一层暖透的肉温。

绫濑冬理站稳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文档,没弯腰去捡,只是抬手揉了揉后颈,面上的表情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有些心虚的男人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纸页,又抖干净上面的灰尘过后,才将之理齐递回去。

“抱歉,没看路。”

绫濑冬理接过文档夹,重新夹回腋下:“恩。”

反应比自家上司还要冷淡,这让武田恕己的负罪感略微少了些。

“绫濑教授是来参加搜查会议的?”

“不是,只是来送尸检报告。”

绫濑冬理揉了一下后脖颈,转过身沿着走廊继续走:“你们自己看就行了,我等会还有课。”

说完,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口,将手里的文档夹搁在门边一张空椅子的扶手上。

然后转身往回走,好象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原本可以从右侧直接走过去的距离,她特意往左绕了半步。

武田恕己将刚才在走廊里的旖旎从脑子里驱除干净,抬眼看向面前的白板。

白鸟任三郎站在圆桌前面,身后的白板上用磁铁别了几张现场照片,以及一段人为标好的时间线。

“以上就是昨晚我和高木发现遗体的全部经过。”

坐在一旁的目暮十三并没有急着向白鸟提问,反倒扭头看了眼坐在墙角附近的中岛凛绘:

“中岛,我记得你和武田老弟昨天是不是就去调查过这起失踪案,当时好象说梶浦修一年龄在二十七岁左右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