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冷。”
实际上,身为外围成员的戌井根岸自然不可能擅离职守,突然做出将重要研究员丢在外头的举动。
这种相当离奇的行为,只可能是琴酒暗中向他授意了什么。
可一向控制欲旺盛的琴酒突然容许志保脱离他的视线,这种突兀的变化却让宫野明美忍不住多想。
联想到不久之前,她冒险向琴酒提起的那笔交易,女人原本温婉的笑意陡然一沉。
所以,琴酒这种给颗甜枣的做法,是在变相逼自己乖乖听命么
“姐姐,今天我突然过来,家里不会连食材都没买吧?”
看出了明美脸上缠结的阴郁,志保反手捧起姐姐的脸颊,指尖在女人有些憔瘁的眼角边碰了碰。
“怎么会。”
察觉到志保的忧虑,明美迅速收起了心中的不安。
她换上一副明媚的笑魇,伸手替妹妹理了理耳后的茶色短发:
“最近天气比较冷,吃寿喜锅怎么样?”
“好,那我打下手帮姐姐备菜。”
说罢,志保推着姐姐往里走,自己踩着软拖走到厨房的冰箱前蹲下,从里头一层层翻拣着可能会用到的新鲜食材。
晃眼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让少女的颈项仿佛也跟着映上一抹暮霭的昏沉。
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本心思稍定的宫野明美,此刻也不禁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间,那个害怕时会瑟缩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如今也出落得愈发超逸了。
徜若自己一个月后的脱离谋划失败,不仅没能带着那笔巨款安然离开,甚至还要落个被清理的下场。
到时候独自留在组织的志保又能交托给谁去照拂?
她忖度着可能的人选,短暂的出神让明美甚至没有觉察到志保正俏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
“姐姐,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诶。”
志保有些不满地开口,素指轻轻抵在明美的鼻尖上,将走神的女人唤回现实。
“抱歉,可能是这几天晚上没怎么睡好。”
明美偏过头,将志保点在自己鼻梁上的手指勾下来,顺势将其握在自己手中搓热。
“但这次不需要志保再自作主张给我开药了哦。”
见姐姐用这种半开玩笑的口吻岔开话题,宫野志保也只能再度将那些临到嘴边的追问咽回肚子里。
姐姐一贯是个撒谎就会从眼神里漏出马脚的笨蛋。
可她宁愿一个人强撑,也不愿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麻烦事,志保也只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拿着挑好的食材转身走到流理台前。
约莫忙碌了半小时左右,两人将盛满汤底和蔬菜的砂锅端出,随后各自落座在餐桌的两头。
热气在砂锅上方蒸腾翻滚。
“那个小气鬼拿钱了没有?”
不用提名字,明美自然知道妹妹口中的那个家伙指的是谁。
“前两天便已经去取走了。”
其实她有时候很不理解自己妹妹这别扭的脑回路。
按理说,以志保每个月宁愿少买一两个名牌包包,也要定期划出一大笔钱补贴出去的做派。
说她对那个名叫武田恕己的男人很上心,也是一点也不为过。
可偏偏志保又固执得很,始终没去见过那个男人。
要说志保对武田恕己没什么感觉的话,那她完全没必要指定武田恕己去到自己平日上班的四菱银行取钱才是。
更别说每个月见面的时候,她还要专程向自己确认一遍。
“不过志保你这么关心他”明美单手托着下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去见他一面呢?”
少女夹起那片裹满蛋液的牛肉送进嘴里,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到时候。”她说。
其实她无数次想过抛开一切,跑到那个男人面前和他见一面。
但一想到组织心狠手辣的做法,又不得不慎重几分。
最终,每一次好不容易亮起的希冀,也只能以黯淡收场。
“说起来,前两天武田先生来柜台取钱的时候,跟我聊到了他的上司。”
明美拿起装满大麦茶的杯子喝了一口,刻意把话只说一半。
“男的女的?”
其实她原本还想故意多说几句,吊足妹妹的胃口。
可看到妹妹不仅放下筷子,脸上甚至挂起了颇为计较的神情,到底还是心软说了实话。
“女的。”
“这样啊”
听到是个女人,志保把半举在空中的筷子搁在筷架上,扭头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不过从当时他跟我吐槽的话语来看,武田先生对那位女上司的意见可是相当大喔。”
明美把手头的杯子放下,隔着锅内翻滚的白雾,眉眼弯弯地看向面前将心思全写在脸上的少女。
“他说他上司扣他工资的行为很失礼噢。”
闻言,志保原本无意识紧绷的表情立时放松下来。
以恕己那个一百日元都要打欠条的德行,被扣钱的时候指不定在心里是怎么骂那个女人的。
所以他肯定不会对那个扣他钱的女上司生出半点好感的。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