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
他举着右手,大拇指按在食指中央,作势便要往她的脑门扣去。
见前辈摆出这副当面报复的架势,川相真下意识屏住呼吸,两眼一闭,连带着脖子都往里缩了三分。
长直的睫毛微颤,连带着心口开始一阵不知所措的乱跳。
既期待于这种少女漫里常常出现的亲密举动,又担心前辈这根木头用力过猛,弹个红印出来以后她怎么出门见人。
可心里胡思乱想的少女等了小半分钟,预想中那阵痛感却迟迟没落到她的额头上。
“前辈怎么不弹了呀。”
脱口而出的质问里,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缠在声音里那份淡淡的失落与埋怨。
武田恕己看着那张写满娇憨的脸,将停在半空的手臂收回,手指随意穿进自己的短发间拨弄两下。
“本来就不是很聪明,这要是再弹笨点,以后嫁不出去赖上我怎么办。”
“谁”
被当面调侃不聪明,熟透的红温瞬时漫浸在川相真的脸上,甚至连耳根也都一路烧作同一片颜色。
“谁会赖上前辈这种坏胚啊!”
晚上七点三十分,米花中央病院附近的一家居酒屋里。
结束了探病与代笔任务的两人,顺着拉门走进包厢,在榻榻米长桌的右侧落座。
武田恕己却没急着去拿摆在桌角的热毛巾擦手,目光斜落在长桌对面那个早早等侯的短发女警身上。
佐藤美和子换了件黑色的打底衫,底下搭着一条不怎么方便迈步的窄边包臀裙。
两条长腿裹在肉色连裤袜中,在这个需要盘腿或者跪坐的和风包厢里,只能尽量将脚跟并拢偏向一侧。
见两人从门外进来,她这才将桌上提前备好的清酒壶提起,酒液顺着壶嘴倾注进面前几个小瓷杯里。
“你不应该忙着写结案报告的吗,怎么还有空跑过来吃饭的?”
武田恕己端起自己面前的冰水抿了一口,馀光一落,恰好看到旁边正拿着菜单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只顾埋头点菜的川相真。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通风报信把人招来的。
“我倒是想写,不过凛绘今天下午已经把麻烦的部分全部处理完了。”
佐藤美和子端起酒杯送到唇边,却不急着饮下那口清酒。
“所以听到真说某人要请客吃饭,我就顺路开车过来咯。”
听着女人这番敲竹杠的说辞,武田恕己捏着筷柄的手指紧了紧。
默默盘算着待会要是超了预算,能不能把这个吃白食的警部补押在这里洗盘子。
大抵是看出男人面上那股吝啬到骨子里的做派,佐藤美和子轻笑两声,端着杯沿的指端离开桌面寸许。
“放宽心好啦,今天这顿饭算我请,武田君敞开肚子吃就行。”
抛出这份叫人无法拒绝的诱饵后,佐藤美和子指尖在杯壁上点了两下,话锋顺势一转:
“只要后天周末的时候,武田君别忘记过来陪我妈妈打麻将就行。”
早在佐藤美和子今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她就给家里打了电话。
这位平时最爱在周末逛街购物的主妇,一听周末武田恕己有空陪她打麻将,当即便把原定扫荡百货商城的安排都给取消了。
足见武田恕己在她妈妈心里的分量。
一旁装聋作哑了半天的川相真,总算是找到帮腔的馀地,她把脸从菜单后面探出来,适时补上一句:
“我妈妈连菜都买好了,所以前辈这个周末绝对不能再用加班当借口咯。”
过了一阵,饭桌上的盘碟在谈笑间清出大半。
几杯清酒下肚,川相真脸上的红晕重新浮上来,她捏着一根吃剩的长竹签,在面前的碟子里来回戳着刚捞上来的箩卜块。
“诶,前辈原来知道是谁给诗织写信的吗?”
少女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桌对面的男人:“前辈偷偷把名字告诉我好不好?”
“想都别想,你要是知道了的话,那全世界都知道了。”
武田恕己直接抄起茶壶,倒入半杯热茶塞进她想要八卦的手里。
长桌对面的佐藤美和子看着两人这副闹腾的模样,单手撑在下巴上,眼角弯起几分好看的笑意。
其实她今晚特意赶过来蹭饭吃,原本是想把川相真正式介绍给中岛凛绘认识的。
可惜下午跑去办公室找人的时候,凛绘却说本家临时出了些需要回去处理的状况,并没有跟着一同赴局。
好在恨不得回家把自己二姐掐死的女人还没有失去理智,只说过几天有空的时候会再请客招待她们。
“中岛凛绘?”
川相真咬着杯口,把刚被热水烫过的舌头往外吐了吐,略带迷茫地问道:“那是谁呀?”
武田恕己夹起一块冷豆腐塞进嘴里,只嚼了两口便往下咽。
“是个一拳能隔着四条街把你打哭的邪恶怪兽。”
这话惹得对面的佐藤美和子直接翻了个白眼,她顺手抄起还没用过的干净毛巾,朝武田恕己砸了过去。
“别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