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您和三小姐是怎样的关系呢?”
“就很寻常的上下级关系呗。”武田恕己靠在头枕上,把骨头全散进真皮座椅里:“要是有其他关系才吓人吧。”
第一个问题没拿到什么有价值的答案,中岛凛绪并不气馁,她轻启红唇,转而把问题往更深入的方向推进。
“抛开工作层面不谈,武田先生单从个人视角出发,又是怎么看待三小姐的为人呢?”
面对这种能光明正大吐槽上司的机会,武田恕己几乎都要把什么‘长了张好脸的千年冰块’之类的锐评说出来了。
可话头在舌根打了个转,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主要是他忽然惊觉了一件事。
要是自己真在这位自称中岛凛绪的女人面前,毫无顾忌地细数中岛凛绘的坏话。
万一她把这些锐评传回本家,那保不齐自己什么时候走在路上,就被一群黑西装套麻袋打人桩,然后沉进东京湾喂鱼了。
理清利害关系之后,武田恕己那张原本散漫的面孔上,立时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严肃面孔。
话一出口便跟着变了味,成了毫无诚意可言的吹捧:
“中岛警部补平时办事认真,体恤下属,性情更是温柔和善,如此出类拔萃的警官,自然是我日夜学习的典范。”
将脑子里想到的好词全数套在中岛凛绘身上过后,武田恕己身子往前一倾,还没忘补上一句求生欲极强的收尾:
“还望中岛小姐回本家以后,务必帮我在中岛警部补面前多美言几句。”
若不是中岛凛绪看着自己这个孤傲到底的亲妹妹长大,面对后座这种连脸都不要的吹捧,只怕一时间她还真要信了这男人的鬼话。
也不知道温柔和善这种形容词是怎么能出现在中岛凛绘身上的。
但这全都不防碍她觉得有趣。
既然自家性子别扭到骨子里的妹妹,肯为这么个男人破例,那以后自然有的是时间,慢慢称量他在凛绘心底的斤两。
想到这里,中岛凛绪将收拢在后视镜里的视线前移,长腿踩落油门踏板,车身平滑越过重新转绿的路口。
“武田先生只管放心好了。”
她轻笑两声,随口应承下男人半路送来的顺水人情。
“等今天晚上三小姐回家以后,我必然会将武田先生在此间的真切评断,全盘吹送到三小姐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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