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剩馀的细节全部交代,这场问询也就此宣告收尾。
“感谢你的配合,岛崎先生。”
佐藤美和子合上手里的记录本,站起身,礼貌地将岛崎雅之送到了会客室的门口。
冷风顺着走廊倒灌进来,冲散了屋里空调长久运作积攒的沉闷热气。
女刑事公事公办地叮嘱了一句:“近期还请务必保持电话畅通,案情后续如果有新进展的话,我们还会再通知你。”
“另外,鉴识课那边还需要你配合一下,还请你在离开之前,先去做个基础的指纹采集和足迹鉴定。”
着急洗脱自己嫌疑的岛崎雅之哪敢不配合,当下便鞠躬应和一声,显得极为配合:“分内之事,辛苦各位警官了。”
随后他低着头,快步朝洋房外玄关的方向走去。
听着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佐藤美和子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双手向上伸直,十指交叉翻推向空中,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算是把这一早上被冷风和枯燥笔录冻僵的关节给彻底化开。
剪裁合身的深红色西服面料瞬间绷紧贴合肌肤,勾勒出充满肉感的傲人身形。
连带着前胸那排纽扣,也被生生撑出一条稍开的缝隙。
好在外头的人都在忙着提取证物,根本没人经过这段死角,自然也没人注意到这位警花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惹火风情。
女人很快放下双臂,向下理平有些褶皱的衣摆,将娉亭身段重新塞回制服里,准备取车回去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刚走出房间没两步,一转过走廊拐角,正好撞上了靠在墙边发呆的男人。
“武田君怎么还干站在这里,是有什么新线索要分享吗?”
佐藤美和子笑着打了声招呼,原本攀上眼角的疲态,也都被这抹明艳笑意压下去大半。
武田恕己把手从风衣兜里抽出来,指了指外面停着的那辆rx-7:
“还真有个线索要跟佐藤警部补说一声,但事态紧急,不如我们在车上边走边说?”
听到这话的佐藤美和子瞬时反应过来。
这男人手里有没有线索暂且不提,但他站在门边眼巴巴等自己出来的原因,八成就是算准自己有车,想找个免费司机。
“又想蹭车是吧?”
“什么叫又,我好象是第一次拜托你的吧。”男人立刻叫屈。
佐藤美和子哼哼一声,将手里的圆珠笔往胸前的口袋里一别。旋即,她好整以暇地扳着手指,给这无赖一笔笔算起帐来。
女警官压下一根手指:
“两个月前,你说要去新宿抓一个开飞车的雅库扎,拜托由美带你一程,结果差点害她违反条例,在路上把巡逻车开成了卡丁车。”
她又压下一根手指,目光在男人心虚的脸上扫过:
“一个月前,三池在聚餐的时候跟我们吐槽,说你办案的时候见车就上,沿路见到交警都当司机用,事后连杯咖啡都没个表示。”
她拨下第三根手指,斜眼盯着面前这个惯犯:
“还有之前你和凛绘一起从车上下来,总不能都是凛绘拿枪指着脑袋,强行把你带上车的吧?”
“哦对了,之前还有一次去荒川区排查”
眼见佐藤掰着指头越说越多,大有把他在警视厅的所有搭车记录全数抖落出来,当场印成传单的架势。
有些招架不住的男人连忙高举双手,边做投降的姿态,边为自己辩解道:
“怎么被你这么一说,搞得我好象是个专门盯着漂亮女警蹭车的变态一样!明明平时我也经常拜托高木的好吗!”
“真的吗?你这个月拜托过他几次?”
佐藤美和子看着他那副强词夺理的样子,忍不住嗔怪一声。
笑容清清浅浅,象极镰仓早春薄雾里,那片拂过远山的海风。
“带你一程也不是不行。”她放下几根收拢的手指,话锋顺势一转:“不过既然上了我的车,你之后就得帮我解决一个小麻烦。”
闻言,武田恕己心里咯噔一下。
他都不用听,光看她这副狡黠的表情,就知道这女人接下来准没好话。
正想随便找个烂借口堵住她的嘴,却被佐藤美和子无情地判下宣告:
“最近我妈一直催着我相亲,各种照片都快把我房间给淹没了。”
佐藤歪着头,眼底的笑意愈发流转,“所以就拜托武田君在牌桌上,替我给她老人家好好做一下思想工作咯。”
这事说来也巧。
原本武田恕己作为从米花警察署调来本厅的外来警员,本来是不该和佐藤美和子这种被全厅单身汉奉为警视厅之花的高岭美人扯上关系的。
奈何日本有时候就是这么小的地方。
佐藤的母亲跟真的妈妈是多年相识的牌友,闲遐时间总会在后者经营的雀庄里搓上两把。
更过分的是,这两个打了半辈子麻将的女人,在某次三缺一时突发奇想。
以“最近手气差”、“今天让让你”之类的话术哄骗当时涉世未深的武田恕己上桌。
借用假面超人的话来讲,那是武田恕己第一次对战三只不讲武德的邪恶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