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rx-7消失在略显清冷的街道尽头,尾气很快被风吹散。
武田恕己站在被跑车卷起的冷风里,目送自家上司消失在街道拐角。
旋即,男人紧了紧被吹开的领口,站在原地狠劲搓了把脸。
毕竟刚被女人的书道小课堂洗脑完,要是再不放松一下,可能就真让那些听不懂的起承转合留在脑子里了。
武田巡查可不能恶堕成那种为了破案,什么偏门知识都往脑子里记的拼命三郎啊。
把自己当成案板上的面团揉搓完,他这才低头,目光落在手上那个透明塑封袋上。
袋子边缘有个没完全对齐的塑料豁口。
他顺手将袋子抬高,拇指和食指捏住边缘的凸起处,准备将其按拢压实。
可就在手指从塑封袋边缘滑过时,武田恕己忽然皱了下眉,指尖停在半道。
下一秒,男人直接敞开刚要合上的袋口。
他捏着塑封袋顶端两个角,在半空中用力抖动两下,将里面的信件全部抖落到底部,使得边缘对齐。
刚刚抓着这堆东西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被信件上的内容吸引了。
一时间还真没人注意到,这几封信里面有个不太显眼的差别——
最后面那个信封相比其他几个而言,好象短了一截的样子。
见状,男人将塑封袋竖着举在胸前。他调整了下角度,借由顶上阳光照射,让里头交叠的纸张透出阴影,好让他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确实短了,短了大概不到一指的宽度。
不过仔细想想,单单只是信封的长短差距,放在寄信这种事上,好象没什么值得琢磨的地方。
要说是几分钟前,他和中岛凛绘都没发现那两封信的笔锋存在差异,那这也算个不错的切入点。
现在中岛凛绘都已经分析出两封信上的墨迹有差距,那这个信封长短再去深究,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顶多就是用来充当先前猜测的论据,证明两封信出自不同人之手。
这么想着,武田恕己偏过头,将手里的塑封袋隔空对向外头那个铁皮邮箱,仿真了一下投递的角度。
也没看出来这邮箱有什么特别的限制。
投递口宽得别说塞信封了,就是把刚才休息室里,他们用来垫桌脚的《大辞林》塞进去都绰绰有馀。
不过出于谨慎,男人还是转过身,朝门外正在将证物箱搬上车的鉴识课警员招了招手,要来一个新的塑封袋。
他剥开袋子,将那只短了一截的信封单独抽出来,滑进新袋子中重新压实,顺手揣进自己的风衣内兜里。
总之先留出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收拾好这些零碎的念头,武田恕己矮身钻过警戒线,往洋房内部走去。
刚顺着玄关走到走廊尽头,还没走进社长办公室。
就见目暮十三正站在门外,指挥着先前来帮忙的几个交番巡查,将提取到的零碎证物分门别类,通通收入证物箱里。
室内先前闷热的血腥气已经被冷风吹散了不少,原本仰面躺在地毯上的尸体也早就被人运走,馀下一圈用粉笔粗略勾勒出来的轮廓线。
“目暮警部。”武田恕己走上前去,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刚刚那个绫濑监察医人呢?我还想问她点事情来着。”
听到身后传来熟络的声音,目暮十三停下指挥的动作,转头看去。
“哦,是武田老弟啊。”
他接过下属递过来的塑封袋,拍了拍面上的灰尘。
“绫濑监察医嫌留在这里眈误时间,十分钟前就叫鉴识课的人帮忙把尸体装袋运回去了,说是下午左右就能出尸检报告的样子。”
“这么快?”
男人挑了下眉毛,这跟之前那些磨洋工的老东西比起来简直是神速。
“不然人家年纪轻轻,怎么能是东大的教授呢。”
说着,目暮十三有些疑惑地提起手里的塑封袋,伸手戳了两下:“这是什么东西?”
“前阵子ystory收到的恐吓信,有两封已经被中岛警部补拆开带走了。”
听到武田恕己这么一说,目暮十三这才后知后觉地往武田恕己身后望去。
他这才发现,平时总跟这小子一前一后出入现场的中岛凛绘,这会儿居然没跟着一起进来。
“中岛她是不是在那两封信上发现了什么线索?”
“警部猜的真准。”
武田恕己毫无感情地夸赞一句,两手一摊,把上司离开时的理由复述一遍:
“她说要去拜访一下以前的书道教习,想让那人帮着鉴定一下那两封信上的字迹。”
“剩下来这些边角料其实也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提取到和会社员工不一样的指纹。”
听罢,目暮十三转头招手。唤来正在一旁忙活的高木涉,将手里的塑封袋递了过去。
“高木老弟,你赶紧跑一趟,把这些信封带回科搜研那边,让他们帮着做下指纹比对的工作。”
“是,警部!”
任劳任怨的高木涉当即立正敬礼,拿着袋子就往外跑。
眼见能让他蹭车的一员大将已经被目暮警部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