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听后面来的两人是家属,佐藤美和子立刻收起了刚刚闲聊的放松姿态。
她站起身,目光在后面两人的身上快速转了一圈。
“这位是死者的儿子,杉山隆志先生。”武田恕己依次抬手,简要介绍了两人的身份:“旁边那位是死者的妻子,杉山静怜女士。”
闻言,佐藤美和子柳眉一拧,又极快地放松下来。
妻子?
她刚才听北村彩音描述时,那位下班来陪社长的社长夫人,是个化着浓妆还穿露腿短裙的年轻女人,年龄大概也就二十多岁。
眼前这位杉山静怜不仅穿戴保守,而且眼角的细纹加之浑身那股岁月沉淀的成熟韵味,怎么看都起码过了四十岁。
这两人的外貌特征,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念及此处,佐藤美和子不动声色地拿起记录本,连同圆珠笔一并递过去:
“武田君,既然你要和他们确认线索的话,干脆就在这本子上新开一页接着写吧。”
在递交的瞬间,女人随意敲了敲纸面,笔尖径直落在被划了横线的位置。
武田恕己接过记录本,视线顺着笔杆,下意识落在那几个被标记的字眼上。
再一联想到身后那位风韵犹存的未亡人,他的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好家伙,看来这位社长先生是老当益壮啊,私生活居然这么精彩。
“这本子倒是不错。”
男人顺势接过佐藤递过来的圆珠笔,在两指之间花哨转了一圈,脸上依旧挂着来时的笑意。
“不过我的字可是出了名的难看,要是给你本子写破相了你可别回头找我索赔啊,我可赔不起的。”
佐藤美和子立刻会意,顺着男人的话往下接,双手作势在胸前合拢在一起,做了一个颇为诚恳的拜托姿势。
“那就请武田君尽量把字写得能让人看懂咯。”
武田恕己倒吸一口凉气,作势就要将手里的记录本偏向一旁的中岛凛绘。
“哎哟,你这么说的话我可太有压力了,要不还是中岛警部补来做记录吧?”
女上司馀光瞥了眼上面的内容,立刻就明白了佐藤美和子与武田恕己在这互相兜圈子打哑谜的用意。
有这么个秘密藏在中间,把母子俩放一起问询可能要出岔子。
她颇为平静地将递过来的记录本推回去,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道:“让你失望了,我手受伤之后,暂时握不了笔。”
要不是知道现在是演戏,武田恕己都要被这冰块随便找的烂借口给气笑了。
谁家握不了笔的人能开车的?
好在杉山母子是后面接到通知赶来的,倒也不知道门口停着的那一黑一红两辆rx-7都是谁在开。
“杉山女士。”
中岛凛绘没有理会下属古怪的眼神,转身截住了杉山静怜的视线:
“为了保证稍后问询的独立性,我和佐藤警部补需要将您带到其他房间了解情况,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对此,杉山静怜自然没有拒绝的馀地。
更何况她刚刚失去了丈夫,整个人正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
她面带忧色地偏过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儿子。
在得到其肯定的目光安抚后,她这才拉紧了身上的黑色大衣,跟着两位警花走出了这间休息室。
随着木门再次关闭,房间里只剩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
“你妹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武田恕己翻开记录本全新的一页,笔尖抵在纸面上。
听到警察提及自己的妹妹,杉山隆志原本还有些不安的眼神逐渐缓和下来。
“已经好很多了,母亲帮她向学校请了一天假,由美昨晚吃了点安神药,现在还在家里睡着。”
刚回完这话,他忽然意识到在警方面前讨论这些家庭琐事有些不合时宜。
他急忙摆了摆手,试图往回找补自己的疏漏。
“实在抱歉,请原谅我们的自作主张!”
“因为由美昨晚的情绪实在太糟糕了,所以今早接到警视厅的通知过后,我和母亲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不把这个消息告诉由美。”
“我们实在担心,她会因为受不了刺激,又跑去做些无法挽回的事。所以就”
他越说头低得越狠,似乎没让妹妹一并前来是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武田恕己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种应急处理:“等你妹妹情绪稳定下来,我们再进行例行问询也不迟。”
杉山隆志当即松了口气,他猛地站起身,朝眼前的男人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感谢您能体谅我们的难处!”
“行了行了,别看地上了,说正事。”
武田恕己有些头疼地摆了摆手,这人动不动就鞠躬的习惯真有点难顶:“昨天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父亲,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应该是昨天快下班的时候吧,当时还有几个留在会社准备加班赶设计图的同事在场。”
杉山隆志坐回原位,双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