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两个幼稚鬼之间的战争以武田恕己投降收场。
男人颇为光棍地摊开双手,左手手指一松,竹签落入一旁的垃圾桶里。
“你早说你爱吃这东西呀,那我当时排队的时候给你多买一盒不就完事了吗?”
中岛凛绘没吭声。
只是捏着签子,接连将两颗丸子扎起,送入嘴中。
吃完之后,她将用过的竹签扔回纸盒内,又从西服内侧口袋抽出随身携带的帕纸,将嘴角不慎沾染的酱汁擦拭干净。
与此同时,头顶那场耗资不菲的开业烟花秀也迎来了尾声。
连续不断升空的巨大烟火,在穹顶炸成一片片金色的流苏。
明灭不定的光影倾泻而下,将女人仰头看向夜空的侧脸,照得影影绰绰。
直到最后一声闷响平息,满天星火消散在夜色之中,中岛凛绘才站起身,双手顺着大腿外侧往下一压,抚平西裤上因久坐堆起的褶皱。
那副一贯冷厉的表情便重新回到脸上:“走吧。”
她将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连同吃完的空纸盒一并扔进垃圾桶内。
武田恕己跟着从长椅上站起来,双手向后交叠托住后脑勺,仰头发出一声放松的长叹:“熬了一下午,终于能回家吃饭了。”
闻言,女人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想了想,她说:“去上次那。”
“看来某人也终于开窍了,知道该体恤她唯一的下属咯。”
“我可没说要请你吃饭。”
男人也不拆穿这种刻意找补的解释,只是哼哼笑了两声。
他迈开步子,跟在女人身后,往不远处的出园闸口走去。
两人导入人流,顺着铺满彩灯的主干道往外走。
周遭的男女大多还沉浸在先前烟花表演的馀韵中,年轻情侣间的低语,混杂着孩童骑在父亲脖子上的笑闹声,交织汇成夜游离场的喧嚣。
大概走到距离正门不到五十米的一处路灯下方时。
一阵冷风猛地从人海前方倒灌流入,风从领口钻进去,吹得武田恕己不自觉地瑟缩脖子。
男人下意识偏过头,却恰好在人群的侧边,见到一个正快步往外走的少女背影。
女孩上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防风外套,领口围有一圈厚实的白色毛绒。底下却穿了一条与这个季节格格不入的深紫色热裤,被长外套的下摆盖去大半。
视线往下,她的小腿套了一双白色的中筒袜,袜筒没有刻意拉直,而是堆栈在脚踝处,自然聚拢在一双不算新的运动鞋上方。
武田恕己的脚步稍稍放慢了半拍。
这不是之前站在工藤新一旁边那个女孩吗?
认出这位头角峥嵘的少女过后,武田恕己凭借身高优势朝外扫了一圈,却没在周围见到刚刚那位出过风头的高中生侦探。
难道是因为刚才那桩血腥的命案,这两个年轻人对某些事情的看法不太一样,所以这女孩才会大晚上一个人离场吗?
男人在心里随意推断着,却没打算去管这样的琐事。
一是因为他从中午到现在只吃了几个章鱼烧,赶紧上车去蹭上司一顿饭才是最重要的。
二是他连这女孩叫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大男人莫明其妙上去搭讪一个穿热裤的女高中生,人家估计还以为他武田巡查是哪条街跑出来的变态呢。
这么想着,武田恕己收回停留的视线。
他跟上前头女人的步伐,一起从免检的员工信道穿过,往不远处临时停车区停靠着的那辆红色rx-7跑车走去。
男人拉开车门,一头钻进副驾驶的位置。车子发动,倒出停车位,拐上主干道。
“说起来,我记得那家居酒屋最近跟银座那边的高端店铺学了一手,推出了一个豪华套餐来着,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点新鲜东西?”
“怎么上次去的时候不说。”
中岛凛绘双手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红绿灯由赤转青,连头都没转一下。
“我能说是因为刚想起来吗?”
武田恕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他侧过头,看向正在专注驾驶的女人。
“不能。”
跑车平稳地通过那个十字路口之后,女人这才斜着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道。
她其实知道自己这个下属在想什么。
上次去那家店时,她算是被武田恕己以“来都来了”这种随便的理由强拉进去的。
当时这个吝啬的男人,还不能判断自己愿不愿意在那种情况下花钱请客吃饭。
为了保险起见,他自然会优先选择那些相对便宜的平价套餐。而这次知道不用他结帐,那武田恕己原形毕露想要吃顿好的也就说得通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上次失策了,误以为居酒屋的物价跟自己常去的料亭差不多,导致男人有了狠宰大户的底气。
“诶诶,你稍微开慢点。”
就在车子刚刚驶入米花町七丁目十二号附近的街区时,原本还躺在副驾驶上的武田恕己忽然直起身子。
他按下控制键,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