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武田恕己打了个哈欠,正想跟着上司离开,馀光却忽然瞥见有三个矮小的黑影正贴着安全护栏,探头探脑地想往封锁线外面溜。
男人稍作迟疑,还是改变了原本朝出口走去的方向。
他大手一捞,直接揪住其中一个小胖子的后衣领,顺带拦住另外两个还想往前钻的小鬼头。
“这里很危险,小朋友不要在这里防碍警方办案。”
谁知那三个小鬼听到警察却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为首那个小姑娘更是仰起头,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诶,大哥哥这么年轻,居然也是警察吗?”
“不是只有老家伙才能当警察的呀。”
武田恕己被这小姑娘天真的话语逗乐了。
他蹲下身来,从口袋里摸出那本黑色皮套的警官证,在女孩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我叫武田恕己,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察。”
“可是步美没有防碍警方办案呀。”自称步美的女孩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说着,她将紧紧握着的拳头伸到武田恕己眼前,手心向上摊开,露出里面躺着的几颗白色珍珠:“我们刚才在里面还发现了这个呢。”
这不说还不要紧,她这么一说,武田恕己就猜到这三个胆大包天的小鬼是怎么溜进来的了。
但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装作没有发现他们的把戏,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目暮警部的位置。
“这东西可是非常重要的证据呢。”
他拍了拍步美的脑袋,笑道:“那就拜托三位小朋友,亲手柄这几颗珍珠拿给那位胖胖的警官先生咯。”
说罢,武田恕己直起身来,双手重新揣回大衣口袋里,转过身,往自家上司的方向走去。
“她们应该是没有买票,从哪个洞口钻进去的。”
中岛凛绘站在云霄飞车的入口处,等男人跟上自己之后,才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武田恕己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颈,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知道啊,不然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去找目暮警部邀功呢?”
旋即,他偏过头去,看着远处已经被三个小鬼包围,满脸无奈的目暮十三。
男人终究没有忍住,嘴角一咧,露出诡计得逞的奸诈坏笑:
“这种教育小朋友的事情,还是得托付给可靠的大叔才行啊。”
中岛凛绘踩在青石板上的厚底踝靴一顿。
她转过头,目光在男人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上刮过。
良久,久到武田恕己下意识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东西时,女人才收回视线,落下短促的两个字。
“走吧。”
冬日的天,向来黑得极早。
不过才六点出头的光景,多罗碧加乐园上空那片天幕就已经被墨色浸染,反落在园内成百上千盏造型各异的彩灯上。
武田恕己原以为自家上司在案子结了以后,应该是会立刻开车回警视厅写结案报告的。
然后他就顺势蹭她的车回去,并找机会溜回家里躺尸的。
可没想到的是,中岛凛绘并没有去取那辆红色的跑车。
反而是换了个方向,沿着铺满彩灯的主干道,在这个热带乐园里逛了起来,时不时还要在那些造型奇特的摊位前驻足一段时间。
武田恕己跟在后面,见女人一副完全不打算走的样子,也只好采取以进为退的策略。
他快走两步,和她并肩:“呃,我斗胆问一句,我们现在不应该回警视厅写报告了吗?”
“这地方因为刚刚的突发命案,导致游客的情绪受了影响。”
中岛凛绘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目光在一旁闪铄着霓虹灯光的旋转木马上停留了片刻,给出了一个相当敷衍的理由。
“而且从刚才那三个小孩子的逃票行径来看,这地方还存有明显的漏洞。”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既然撞上了,我们就有责任留下来仔细排查一下周遭的隐患。”
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当时外堀通那边出事的时候不见你过去巡视两圈呢?
而且谁家安防排查隐患的时候不去看边边角角,专门盯着人家小吃摊看?
但这种戳穿上司心思的话还真不太好说出口。
于是男人脑子一转,想了个更合理的劝退理由。
“但就算我们巡视完,又怎么跟管理方反映这些问题呢?总不至于这是咱家开的游乐园吧?”
“你说得没错。”
中岛凛绘并没有因为这种调侃而产生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张精致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坦然地点了点头。
“这座多罗碧加热带乐园背后最大的注资方,确实是我们中岛财团。”
为什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居然会有种很合理的感觉。
武田恕己在心中腹诽一句。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再纠结大户竟在我身边这样的问题,反而问了件他今天下午就想问的事情:
“那为什么这地方要叫多罗碧加这么”
“你也觉得这个名字还不错吗?”
中岛凛绘黛眉一挑,眉眼间竟隐约透着期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