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不该在她身上出现的情绪。
见状,临到武田恕己嘴边的评击顺势流回肚子里,再一开口,便瞬间变了味道:“这么有格调的高级名字,一般俗人还真取不出来,感觉得有很高的艺术修养才行。”
“是吗”
女人听见这番直白的吹捧,终究没能稳住那副冰冷的表情。
她轻声笑了出来,就连周遭五颜六色的霓虹彩灯,也在此刻显得黯淡无光。
少时。
中岛凛绘的脚步在一家排着长队的摊位前停下。
摊位的招牌上画着一只夸张的红色卡通章鱼,几个戴头巾的工作人员正拿着铁夹,在高温的半球形模具里快速翻动那些面糊团子。
面糊受热散发出的焦香,混合着海苔和柴鱼片的特有气味,顺着风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是什么?”她问。
比起站在人家摊位面前给这位吃惯怀石料理的富家千金解释这个问题,武田恕己觉得,还是选择一步到位的解决方案要合适一些。
“买一份给你你不就知道了。”
说罢,男人快步走到队尾排好。
不多时。
他端着一个纸制的小船形盒子,从摊位前挤出来,向不远处那张雕花长椅走去。
中岛凛绘交叠着双腿坐在长椅上,她微微抬头,目光越过人群,平视着正前方。
在距离她不过两米远的正前方,是一座占地颇大的环形喷泉池。
细密的水珠在彩灯的折射下,散发出如同碎钻般的迷离光彩。细密的水雾被风吹起,在她面容周围形成一层极淡却又朦胧的水汽光晕。
武田恕己走近过去,挨着女人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将那个纸盒子递到两人中间。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八颗烤得金黄酥脆的章鱼烧,照烧酱汁和蛋黄酱在上面棕白交错,淋入上面细碎的木鱼花中。
女人伸手,捻起旁边附带的一根短竹签。
她盯着纸盒,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纠结,第一下到底该从哪颗丸子的哪个角度扎进去,才符合她平时的进食修养。
武田恕己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这副想吃又无从下口的别扭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干脆从纸盒边缘抽出一根细长的竹签。手腕一翻,竹签尖端精准地刺破最边缘那颗裹满蛋黄酱的章鱼烧外皮。
他直接将那颗丸子挑走,送进自己嘴里。
由于刚出炉的温度实在太高,滚烫的内馅在口腔里炸开,烫得他直抽冷气。
男人只能张开嘴巴,用手在嘴边胡乱地扇着风,拼命呼出热气试图降温,样子看起来颇为滑稽。
中岛凛绘坐在旁边,目睹了男人光明正大的偷吃行径,那双好看的眼睛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嫌弃意味。
“这么难看的吃相,烫死你算了。”
可嘴上说着鄙视的话,女人却还是学着男人刚才的动作,用手指捏稳竹签,极轻地挑破了一颗章鱼烧的表皮。
她没有象那个饿死鬼一样大口吞下,而是先将其举到唇边,轻启红唇,小心吹散表面升腾的热气。
直到热度散去一些,她这才咬下小半口,细细咀嚼这种她平时不会关注的街头小吃。
半颗丸子下肚。
“面糊包裹的面粉吸了太多油,而且上面这种混合酱汁调得太甜了。”
她捏着剩下的半边,给出了一句理性的评价。
“以及这里面包裹的章鱼足,口感跟我平时在家里吃到的完全不一样。”
武田恕己扇了半天风,好不容易才把嘴里那口滚烫的玩意儿给强行咽下去。
听见了女人的抱怨,他忍不住开口,反问道:“难不成你还指望里头的章鱼,是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给你现杀啊?”
话音刚落。
他不知道从风衣的哪个宽大口袋里一掏,像变戏法一样,将一罐印有蓝白波点图案的铝制易拉罐,直接递到了她那只捏着竹签的手边。
易拉罐外壁冰凉的触感,在触碰到女人指尖的瞬间,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中岛凛绘低头看了一眼罐身上的商标,并没有立刻接过去。
“可尔必思,一种很常见的乳酸菌饮料。”
武田恕己单手扣住拉环,用力向上一掀。
随着一声清脆的气体释放声,白色的细密泡沫顺着拉环口涌出一点点。
他把打开的饮料递过去,说道:“既然中岛警部补今天都已经尝试过人生的第一次吃章鱼烧了,那就顺带把第一次喝平民饮料也体验一下吧。”
中岛凛绘没有接话,只是将罐口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这个含糖量明显超出了正常人每日所需的摄入标准,喝多了大概会导致脂肪囤积。”
她咽下那口饮料,皱着眉头给出了一句不解风情的评价。
但说归说,她却没有把罐子放下。
显然这种廉价却充满碳水快乐的平民味道,对她来说,是一种完全新鲜且并不排斥的体验。
中岛凛绘左手捏着那个冰冷的易拉罐。她的视线越过长椅前方的圆形花